第151章 泰皇当立制（2 / 2）

轩辕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多宝道人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轩辕，回去吧。”

轩辕点点头，转身走向那间简朴的茅屋。那将是他在都城居住的地方。

嫘已经在门口等候，见轩辕回来，连忙迎上去，“轩辕大哥，你饿不饿？我给你煮了粥。”

看着少女关切的眼神，轩辕心头一暖，“好。”

接下来的日子，轩辕开始真正接手人族事务。

神农说得没错，他这个共主，如今确实只是个名头。

各部落表面上尊奉都城号令，实际上各自为政。

轩辕发出的第一道政令，是要求各部落上报人口、田地、牲畜的数量，以便统一调配。

结果三个月过去，回复的部落不足三成。

那三成中，还多半是些小部落，依附于都城生存。真正的大部落，如九黎、防风、有扈等，皆无回音。

茅屋中，轩辕看着面前寥寥无几的竹简，眉头紧锁。

嫘在一旁为他添茶，轻声道：“轩辕大哥，别太着急。”

轩辕苦笑着说道：“不急？如何不急？神农共主说得对，人族已经离心离德。若不尽快整合，只怕……”

他没说完，但嫘明白他的意思。只怕有朝一日，人族会分崩离析，甚至刀兵相向。

多宝道人从门外进来，见轩辕愁眉不展，问道：“还在为各部落的事烦心？”

轩辕起身行礼，“老师，弟子在想，为何各部落不愿听从都城号令？”

多宝道人在他对面坐下，“你觉得呢？”

轩辕沉吟片刻，“一是路途遥远，往来不便。都城与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传一次令，少则数月，多则半年。如此效率，如何统御？”

多宝点头，“还有呢？”

“各部落有自己的土地、人口、牲畜，他们辛辛苦苦攒下的东西，凭什么要听都城调配？”

“神农共主在时，威望高，他们不敢明着反抗。如今换了弟子这个毛头小子，自然想趁机脱离掌控。”

多宝继续点头：“还有吗？”

轩辕想了想，摇头：“暂时只想到这两点。”

多宝道人微微一笑：“你能想到这两点，已是不易。但你可知，这背后还有一个更深的问题？”

“请老师指点。”

多宝道人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你方才说的两点，一是沟通不便，二是利益之争。”

“但这两点，其实都源于同一个根源，人族太大了。”

“自不周山下，至东海之滨，自极北苦寒之地，至南疆瘴疠之乡，处处皆有人族部落。”

“如此广袤的土地，如此众多的人口，仅凭一人一令，如何统御？”

“上古之时，人族弱小，聚而成群，是为生存。如今人族强盛，散而居之，是为发展。”

“这本是好事。但凡事有利必有弊，散得开了，心也就散了。”

“女娲娘娘让你立制，便是要你在这散与聚之间，找到一个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