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崔修远(1 / 2)
崔伯带着秦墨深来到一间古朴的房门前,不用说,这就是原主先生的书房了。
秦墨深看着这扇门,多年前原主无数次的进出,聆听先生指教。
他好似离开这里很久,好似又从未离开。
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近乡情怯。
“扣扣”崔伯轻轻敲了两下书房门说道:“老爷,秦相公来了。”
房里顿时就响起一声如古琴尾韵温润磁性的嗓音:“嗯,进来吧。”
秦墨深轻轻推开两扇紧闭的门,书房极大,中间挂着一轴山水画,书案上摆着一大块不曾琢过的璞,笔架挂了粗细不一的狼毫毛笔,案后是一张花梨木椅子,三面靠墙书架是满满的书,除了一般的《四书》《五经》《书经》《易经》之类,其余的收藏也可以说是相当丰富,不仅书房是满满的书籍,后面库房还有不少孤本跟字画。
坐在花梨木椅上的六旬老者却一点不显老,乌木而冠,梳得还算整洁的发髻间有白发,眼睛细长明亮,长眉浓郁,不怒自威。他穿着一件很平常的仙鹤纹直裰,仿佛只是个寻常的老儒一身的清然正气,端正平和。
案台上的那一盆云片松,翠绿挺拔,既有竹的挺拔,又有松的坚韧,生机盎然,好似永不凋零。
还有那一具蕖花纹落地鲛珠灯台,矗立在案台旁,沉稳又端正,简直与先生那一身气质相呼应。
“明远,你终于来了,坐吧。”崔修远朝着略带局促的秦墨深给了一个安抚的微笑,指了指一旁的紫藤圈椅道。
秦墨深嗓音微哑的对着坐在圈椅上的老者躬身一拜:“先生,学生看您来了。”
不知是原主的缘故,反正就是秦墨深深感对先生的满满的愧疚。
随后进来一个跟秦墨深差不多大年纪的中年汉子,他是跟随崔先生近二十年的长随崔皓,用黑檀托盘端来茶水,先提着茶壶把崔先生的茶盏加了少许进去,再把一旁空着的茶盏倒进去大半茶水进去,放在秦墨深旁边的高几上,笑道:“秦相公请喝水。”声音依旧如沉金冷玉般的刚硬。
身着深蓝色劲装的崔皓,浓眉星目,高大的身躯依旧挺拔,他的皮肤微黑,又或许不是黑,是一种非常阳刚的颜色。
“谢谢皓弟。”秦墨深忙站起身对着崔皓拱手道。
只比他打几个月的崔皓是武将出身,身手很是了得,只可惜没后门,从军中退役回来后家中爹娘俱已去世,仅有的几亩地还被族人霸占,尚未成年的弟妹也被族亲给卖了,年轻气盛的崔皓抄起棍子就打上门去,一人独战几十人,当时混乱的场面被出门访友的崔修远遇见,被他为亲人报仇的勇气所感动,替他摆平此事,后来嘛就改名换姓叫崔皓,就跟在崔修远身后既做书童又做保镖,这一做就近二十年。
崔皓跟从前一样,摆手道:“秦相公无需客气,请喝水。”
随后拿着托盘对着崔先生跟秦墨深点首告退,走到书房门外转身关门。
崔修远端起茶盏缓缓抿了一口,对着秦墨深指了指面前的茶盏,示意他喝茶。
秦墨深赶紧端起茶盏来,微微掀起盖子一看,茶汤红亮,浓香四溢,轻轻抿来一口,喉韵甘醇,茶香浓郁,不带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