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20(1 / 2)
景兰辞洗完澡,又被顾枕戈抱著上了二楼。
主臥的门开著,床上的被子已经铺好,床头柜上摆著一盏檯灯和一本翻开的书。窗台上也摆著一瓶白玉兰,花瓣在夜风里轻轻晃动,香气清浅。
刚刚经歷过那么激烈的信爱和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景兰辞现在整个人骨头都酥了,早没了再折腾的心思,也没再开口说什么我不睡这里之类的话。
顾枕戈把景兰辞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他。景兰辞立刻侧过身,留给他一个拒绝交流的背影。
顾枕戈无言直起身,在床边站了片刻,转身走出了主臥。
景兰辞听见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往楼下去了。
他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睁著眼睛看窗边那瓶白玉兰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月光下,花瓣边缘泛著一层银白色的光,像多年前景公馆后院里的那些玉兰,每年都会开得泼泼洒洒,满树莹白。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顾枕戈是谁。
不知道这个人会像一颗钉子一样,钉进他的生命里,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
顾枕戈坐在楼下的沙发上,没有开灯,也没有点菸。
他其实没有菸癮。这四年他学会了很多东西,抽菸、喝酒、杀人、算计,样样都学得精。可菸酒从来不是他的癮,他的癮在楼上,在那间主臥里。
他从前不抽菸。在察哈尔的时候,舅舅军营里的老兵递烟给他,他接过来叼在嘴里,点著了呛得眼泪直流,从此再没碰过。
景兰辞走了之后,他心里仿佛空了一块。那种空虚从胸腔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怎么都填不满。
香菸燃起来的时候,好歹有一点点温热的东西在指间,有一缕看得见的烟雾从身体里飘出去,好像这样就能把那股空也带出去一点。
可今天他不想抽。
景兰辞回来了,就在他的床上,呼吸著他的空气,枕著他的枕头。他心里的空洞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塞满了,满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顾枕戈仰著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估摸著楼上的人儿应该已经睡熟了,他才去盥洗室给自己清洗乾净。再往楼上走去时,他手里攥著一个白瓷小圆盒。
这药是德国进口的,专治跌打损伤和……那种地方的红肿。
他推开了主臥的门。
景兰辞已经睡著了,呼吸很轻很匀。他面朝著窗户侧躺著,被子拉到了下巴,把自己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茧,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后脑勺。
顾枕戈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沉。
被子被他轻轻掀开一角,从下摆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掀。露出景兰辞骨肉匀停双腿。可那大腿內侧的皮肤上全是深深浅浅的红痕,有些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在柔和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顾枕戈的目光暗了暗。
他当时发了疯,下手没了轻重,景兰辞疼得发抖他都没停。方才景兰辞那样破碎的躺在沙发里时,他的心臟又酸又疼,可与此同时,另一种情绪也在他心里疯长——
他想留著这些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