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先破牙门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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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袂翻飞之间,没有任何法术光芒,没有任何符文印记,
可整座山巅的气压却在疯狂攀升,身后的亲卫们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连张飞这等绝世猛将,都感觉到一股沉如山岳的精神威压,扑面而来。
这不是武力,不是法力。
这是纯粹到极致的精神力。
郭嘉的神念,已经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悄然铺展开来,
笼罩了整座沂山余脉,笼罩了千里北海平原,
笼罩了袁谭十万军阵,
最终,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牢牢锁定了那杆屹立在中军核心、气势磅礴的牙门纛。
他没有抬手,没有指诀,没有动作。
可在精神世界之中,他已双指并拢,指尖直指天地中心。
天元。
天之中央,地之核心,雷之源头,气之枢纽。
在常人眼中,天元只是虚无缥缈的方位,
可在郭嘉的精神世界里,天元是真实存在的节点,是天地能量汇聚的原点。
他双指并拢,便是执掌天元,
便是握住了天地雷霆的缰绳,便是引动了九霄之上潜藏的无尽雷力。
肉眼看不见,可天地之间,已经风起云涌。
天际的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低,暗青色渐渐转为墨黑色,
云层内部,有沉闷的雷鸣隐隐滚动,由远及近,由弱变强,如同万马在云端奔腾,
又似巨兽在天际苏醒。
阳光被彻底遮蔽,北海平原之上,光线骤然变暗,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山下袁军大阵之中,开始出现骚动。
士兵们纷纷抬头仰望天空,脸上露出惊恐不安的神色。
“天怎么黑了?”
“雷声……是雷声!”
“天上有东西在响!”
袁谭身披金甲,腰悬宝剑,正立在牙门纛之下,面色威严地巡视军阵。
察觉到天空异变,他猛地抬头,望向天际翻滚的乌云,
又望向沂山方向那座孤零零的山巅,眼神骤然一缩。
他看见了。
看见了山巅那道紫衣身影。
“郭嘉……”袁谭咬牙低声吐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早就听闻,刘备新得谋士郭嘉,智计近乎妖孽,更有通天彻地之能,
他本以为郭嘉不过是凡俗谋士,只会用阴谋诡计,
却万万没有想到,此人竟能引动天地异象!
“将军,天象异常,恐有变故!”一旁的副将急忙上前,脸色惊慌,
“那郭嘉站在山巅,怕是在施展什么异术!”
“慌什么!”袁谭厉声呵斥,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伸手一指身后那杆巍峨耸立的牙门纛,
“我军有牙门纛坐镇,此乃天命之旗,上应苍天,下安将士,
任他什么妖法异术,都休想撼动我中军分毫!
传令下去,死守牙门纛,有敢退后者,斩!”
一声令下,袁军将士勉强稳住心神,握紧手中兵器,死死守护在牙门纛四周。
那杆大旗在狂风中愈发威武,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仿佛要与天际的雷云对峙。
“先破牙门纛!”
郭嘉清浅却震彻天地的声音,随着狂烈的山风滚遍北海平原,
落在每一名袁军将士耳中,如同惊雷炸在心头。
天际雷云翻涌,墨色云层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到原野之上,
紫电在云隙间游走,闷雷阵阵,
却始终没有真正落下。
没有雷霆轰下,没有旗杆断裂,没有旗面焚烧。
那杆高达五丈、赤底金边、气势磅礴的袁军牙门纛,依旧笔直矗立在中军核心,
铁檀旗杆巍然不动,
金边旗面猎猎作响,饕餮神兽与“袁”字大篆在昏暗天光下依旧威严。
大纛未破。
可袁军上下士气,却已经摇摇欲坠了。
不是崩在兵戈,不是崩在阵形,而是崩在魂。
这一切,不是天雷之威,而是郭嘉以无上精神力,硬生生镇压了整座袁军大阵。
山巅之上,郭嘉紫衣狂舞,眸中紫电流转不息,却自始至终没有引下真正的雷霆。
他双指并拢如执天元,神念如汪洋般铺展千里,
将整个北海平原、十万袁军、那杆顶天立地的牙门纛,
尽数笼罩在自己的精神领域之内。
他要的从来不是以雷毁旗。
而是以神镇纛。
这,才是郭嘉真正的杀招。
“将军!天……天象没变,大旗还在!大旗还在啊!”
袁谭身侧的亲卫统领失声惊呼,指着依旧巍然矗立的牙门纛,
眼中迸发出最后一丝希冀。
可话音刚落,他便双腿一软,“咚”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按着太阳穴,
脸上青筋暴起,痛苦不堪。
不是身体受伤。
是精神被碾。
袁谭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亲卫,再看向周围的士兵。
只见原本肃立如松的大军,此刻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
甲胄碰撞之声连绵不绝,
所有人都捂着脑袋、咬着牙、浑身发抖,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与痛苦。
有人双目赤红,有人冷汗直流,有人牙关打颤,有人直接瘫软在地失去意识。
十万大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在大地之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牙门纛明明还在。
“郭图!!”
袁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暴怒与恐慌,猛地回头,朝着后阵谋士方位厉声狂吼。
他的声音嘶哑、扭曲、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在压抑的天地间格外刺耳:
“郭图!你干什么吃的!!”
后阵土坡之上,郭图踉跄着站稳身形,官袍被风吹得凌乱不堪,面色蜡黄如纸,
眉心处隐隐有青气翻涌,却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他身后,数百名袁军谋士、幕僚、方士、礼官,尽数脸色惨白,双目失神,
不少人扶着彼此才能勉强站立,更有人直接瘫坐在泥土里,双手抱头,痛苦呻吟。
短短半柱香时间,他们与郭嘉的精神力隔空对撞,早已耗空了全部心神。
“我袁氏四世三公,府中钱粮堆积如山,金银无数,
每年拨给你们的资费,足以养活一郡百姓!”袁谭指着郭图,气得浑身发抖,金甲之上寒光闪烁,
“我花这么多钱,养了你们这么多年,
养的是一群能安军心、破敌谋的高士!
不是一群只会站在原地发抖的废物!”
他越吼越怒,声音几乎破音:“刘备是什么人?
寒门编履之徒!
手下一群草莽匹夫!
郭嘉又是什么人?
颍川寒门浪子,嗜酒无度,体弱多病!你们竟然被这样的人压得抬不起头?!”
“被寒门压下……你们羞也不羞!!”
最后一句嘶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郭图喉头滚动,想要辩解,
却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有万千钢针在穿刺神魂。
他勉强催动仅剩的一丝青色精神力,想要抵挡山巅传来的恐怖威压,
可那股力量刚一离体,便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融无踪。
他的精神力,在郭嘉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将军……非是我等不尽力……”郭图声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耗费巨大力气,
“那郭嘉的精神力……根本不是凡人之境……我等……我等根本挡不住……”
“挡不住?”袁谭怒极反笑,笑声凄厉,“养你们何用!!”
就在这时,郭图身后一名鬓角染霜的老谋士强撑着上前一步,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咬牙开口:
“将军……郭嘉看似威势滔天,实则……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这句话,如同救命稻草,瞬间抓住了袁谭濒临崩溃的心神。
“你说什么?”袁谭猛地盯住他,眼中爆发出精光,“再说一遍!”
“将军明鉴!”老谋士喘着粗气,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进泥土里,
“郭嘉以一人精神力,镇压我十万军阵,牵引天地雷云,
这等消耗,何等恐怖?
他本就体弱多病,常年饮酒伤神,根本不可能长久支撑!”
另一谋士也急忙附和,声音发颤却语气坚定:“不错!他此刻不过是外强中干!强行撑着气势唬我军!
只要我等再咬牙撑住片刻,待他精神力耗尽,威压自然消散,
牙门纛安如泰山,我军便能反守为攻!”
郭图眼前一亮,像是忽然抓住了希望,连忙点头:“将军!他们说得对!郭嘉绝对撑不了多久!
他这是在以命相搏!
只要我们稳住心神,死守牙门纛,他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