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江湖平静,长安扬名(1 / 2)
第245章:江湖平静,长安扬名
夜风从山道上吹下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陈长安走在最前头,脚步不快,也不慢。身后的锐锋营弟子们收了兵刃,有人低声话,有人拍着肩上的尘土,像是刚干完一场农活的庄稼汉,轻松了不少。
这条山路,半个月前还有人埋伏在岔口放冷箭。现在连巡防的弟子都只挎着短刀,在路口搭了个草棚子,烧水煮茶,见了他们回来,也只是点头笑了笑。
“社主。”守路的弟子站直了些,声音不大,也没行礼,像是怕惊扰了这夜色。
陈长安嗯了一声,抬手示意队伍继续走。他没停步,但眼角扫过那草棚——以前这里堆着拒马和铁蒺藜,如今摆了张矮桌,桌上放着粗瓷碗,里头是热腾腾的姜汤。一个老农模样的人正蹲在边上添柴,见他们路过,抬头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
“这位就是陈少侠吧?”老农忽然开口,“我儿子在北村跑镖,现在路上连个劫道的影儿都没有了。”
陈长安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老农不怕生,还往前凑了半步:“以前过一趟青崖岭,得给三拨人交买路钱。现在?走十来回都不用摸腰包!”
他完,从怀里掏出一卷布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谢山河,敬陈公”。他想往陈长安手里塞,又觉得不合适,最后干脆挂在了路边一棵老松的枝头。
布条在风里轻轻晃。
队伍继续前行。没人话。可陈长安能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轻快了些。
再往上走,便是主峰脚下的集镇。以往这时候早该关门闭户,如今街巷里却亮着灯。有孩子在空地上追着灯笼跑,笑声清脆;酒肆门口坐着几个汉子,喝着便宜的米酒,聊着哪家田里收成好、哪家子拜入了山河社外门。
一个卖炊饼的老妇认出了他,手一抖,差点把铲子扔进炉膛。她慌忙擦了擦手,从蒸笼里拿出两个还冒着热气的饼,硬要塞给陈长安。
“您吃,您吃!我家孙子能上学堂念书,全靠你们清了那些贼窝!”
陈长安没推辞,接过饼,咬了一口。面有点糙,糖馅也少,但热乎。
他边走边吃,一路听着零零碎碎的声音——
“听南谷那边毒水都清干净了,李家沟又能打井了。”
“东岭赵家的女儿被掳走半年,前天自己走回来的,是绑她的匪帮被人端了。”
“你们知道不?西岭黑鸦堂那个吃人心的堂主,昨儿被人吊在树上,身上贴满了‘罪状帖’。”
这些话不是冲他的,可每一句都像钉进地里的桩子,把这片江湖的新模样,一点一点夯实在了地上。
队伍快到广场时,人群多了起来。
不是山河社的弟子,而是百姓。
他们不知从哪儿得的消息,早早聚在主峰下的石坪上。有人提着灯笼,有人捧着香烛,还有人拿白布写了字,举在手里当旗帜。见陈长安走近,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却又慢慢围拢上来。
“陈少侠!”一个老头跪了下来,额头磕在地上,“我三个儿子都被浪人抓去挖矿,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了……可你们救回来了!还活着!”
陈长安停下脚步。
他看了看那老人花白的头发,蹲下身,伸手扶他起来。老人的手抖得厉害,嘴里还在念叨:“活神仙啊……真是活神仙……”
旁边一个妇人抱着孩子也上前一步,声音哽咽:“我男人以前跑货,一年得交三回赎金。现在他敢走远路了,上个月还去了凉州,带回一匹红绸给我做衣裳……”
她着着,眼泪掉下来,孩子也在怀里哭。
陈长安没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块通行令符,递给那妇人:“拿着,以后你家男人走货,报山河社名号,免查验费。”
妇人愣住,随即又要跪,被旁边的邻居拉住。
“别跪了!”那人喊,“咱们今天是来谢恩的,不是来低头的!”
这话一出,人群嗡地一声炸开。
“对!咱们是来谢谢陈少侠的!”
“山河社立规矩,我们才敢抬头走路!”
“陈少侠,您要是不当盟主,谁配当?”
呼喊声越聚越多。有人开始敲锣,有人吹起唢呐,原本肃穆的场面,竟有了几分节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