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治纨绔的第501天(1 / 2)
她抬眸看去,便见梅白辞环胸靠在门口,嘴角噙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欠揍,红眸弯着,烛火在他脸上跳了一下又一下。
郁桑朝他翻了个白眼,“笑个屁啊,过来帮忙啊!”
梅白辞噎了一下,笑意卡在嘴角,只好走过来扶住晏中怀另一只手臂。
他把人接过去的时候,低头看了晏中怀一眼。
少年皱着眉头,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着什么,
“人家酒后吐真言,”梅白辞的声音从晏中怀脑袋后面飘过来,带着点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真是不解风情。”
郁桑白了他一眼,根本懒得鸟他。
她转身推开客房的门,把床上的被子掀开,示意梅白辞把人放下来。
两个人合力把晏中怀安置好后,沿着左相府的后院慢慢走。
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的甜香,把宴席上沾的酒气吹散了几分。
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前一后,隔着一臂的距离。
郁桑侧头看了梅白辞一眼,“这么晚还不睡?”
梅白辞脚步微顿,红眸轻闪,然后嗤笑了声,“未婚妻未归,身为未婚夫先睡的话,岂不是太过分了?”
郁桑翻了个白眼,“别叽叽歪歪那些有的没的。”
梅白辞低笑了声,似在自嘲般勾起唇角,“我就嘛,怎可能铁树开花啊……”
郁桑垂眸,声音压得略低,“梅白辞,我了,我会帮你的。”
梅白辞的身子倏地绷紧。
虽有所准备,可听到她的话,他还是有些愕然。
她果然猜到了他想做之事,他早该知道的,她从来都是这样,什么都看得穿,什么都瞒不住。
他以为他藏得够好了,可她只用了一句话,就把他所有的伪装都撕了个干净。
梅白辞扬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松一点,“走吧,饿了,请你吃夜宵去。”
他抬脚就走,步子比方才快了几分,像是在逃什么。
郁桑没有叫住他,只是跟上去,走在他旁边,隔着一臂的距离,不远不近。
膳堂里没有人,灶台擦得干干净净,案板上放着几把切好的葱花。
梅白辞挽起袖子,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盖上锅盖,蹲下去烧火。
他的动作很熟练,柴火一根一根地添,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郁桑坐在旁边的条凳上,托着腮看他,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层苍白照得暖了几分。
他蹲在那里,专注地看着火,像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须臾嗤笑了声:“你记得吗?前世我第一次炒菜那次?”
郁桑薄唇稍翘,“自然记得,那时候你把菜都炒糊了,烧了一屋子的烟,把我呛得眼泪直流。”
现在他烧火煮面切菜,一气呵成,比她还要熟练。
梅白辞轻笑,继续俯身烧火。
郁桑盯着他,难以去想象他此刻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她想,在无人知道的角,他定是埋怨自己怎就被看穿了心思。
可不管如何,他在她面前永远是这样一副完全没有压力的样子。
可往往这样,她便更清楚,他想自己一个人咽下这样的事情。
他从来都是这样,从前是,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