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桑玦篇(1 / 2)
喜欢算什么,权力才是一切。
和皇姐的斗争,可本殿下败了。
桑玦从不认命,要怪只能怪自己是男儿身。
在女子为尊的精灵族,他就算有实力,也比不过精心培养出来的大皇姐。
这些年他勤修术法,拉拢朝臣,培养亲信。
他以为自己足够强,以为母皇会看见他的能力,老臣会支持他。
可到最后,一切不过是场笑话。
他是皇子,不是皇女。
这个身份,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结局。
“好皇弟。”
桑唯掐住他下巴,力道大得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
她俯身凑近,气息喷在他脸上,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眼底却满是戏谑。
“你及冠了,也到适婚的年龄。避免再次血洗造反的事发生,姐姐我啊,已经同母皇商议好了。”
桑唯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他的脸。
不听话的宠物,记得好好拴住。
“只需要好好等着出嫁,你的夫人十足的草包,配你搓搓有余。”
桑玦双目赤红,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张开嘴,一口血痰狠狠吐在她脸上。
“呸——”血沫溅在桑唯脸颊,顺着下巴滑落。
“侮辱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殿下!”亲侍惊呼一声,上来就要给桑唯擦脸。
桑唯抬手甩开他,接过帕子,不紧不慢地擦拭脸颊,又擦手指。
擦完帕子随手一扔,轻飘飘落在地上。
“不识好歹。”
桑唯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把人看紧,可不能放跑了。”
桑玦还是跑了。
而且逃出了精灵族。
精灵族界域边缘,他站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用灵晶铸就的宫殿,在深林中璀璨夺目,此刻却像一座囚笼。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踏入人间。
“他倒是个有心眼的。”桑唯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进入人间掩盖气息。”
她看向角落里的亲侍,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给舅舅传信,告知桑玦逃婚,需要锦氏帮助。”
桑唯顿了顿,眼底闪过冷意。
“至于真正的原因,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小公子跟在桑玦身后,走过一条又一条街巷。
人间的空气浑浊刺鼻,混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
每呼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在烧。
“殿下——”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难道我们一直在这里苟且偷生吗?”
精灵无法在浊气的人间长待,会被污染,消耗寿元。
小公子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一点一点流失,有东西在慢慢抽走他的生命力。
“不会待太久。”桑玦停下脚步,侧过头,精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记得每天服用带出来的露水。”
金发在日光下依旧耀眼,此刻却显得黯淡无光。
小公子点了点头,不敢再多问。
桑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艳阳高照,手指在窗沿上轻轻叩击,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皇姐向锦氏请求。”他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你说,要是本殿下向表姐出手,你觉得最后会如何?”
小公子愣了一瞬,随即眼睛亮了。
“殿下是想利用锦氏夺皇位?”
桑玦的唇角弯起弧度。
弧度很淡,却透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当然。”他一字一顿,“还不到最后,鹿死谁手,可不一定。”
他不会轻易认输。
可惜来的是锦桐。
桑玦站在暗处,看着那个英气勃勃的女子走进风月馆,眉头微微蹙起。
不是锦瑟语。
他不太满意,但还是按兵不动。
好在,锦桐的失踪还是引来了锦瑟语。
就是她身边那些男人,很碍眼。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妖冶艳丽。
两人将她围在中间,跟防贼一样。
小公子站在他身后,默默地想:可不就是防贼。
桑玦压下心头的烦躁。
“你去把鲛人引到后院。”
小公子听话地走了。
而且想起来,后院还泡着锦氏三小姐。
三小姐被封印在水缸里,泡了好几天,整个人都发白了。
鲛人很顺利地被引走。
就是脑子转得太快,一下子发现了端倪,甚至连三小姐都不管,转身就冲了回去。
小公子不敢去打扰殿下,说不定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他站在廊下,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好奇,悄悄去看锦氏三小姐。
那女子被从水缸里拖出来,浑身湿透,皮肤白的不行,姿态容貌不比锦氏大小姐差。
小公子蹲在她面前,看着锦桐大口大口地吐水,心里忽然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感觉。
“客人不是包了奴吗?怎么不动手?”
桑玦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他低着头,睫毛轻颤,指尖攥着衣摆,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锦瑟语愣住,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不不不!”
她连连摇头,声音又快又急,“堂弟你冷静点!姑姑还等着你!”
桑玦低低地笑了。
他装作听不懂,姿态柔弱,扮演着人畜无害的小白花。
他观察过锦瑟语身边的所有男人。
温席司的温柔,清沅的妖冶,九方杌的清冷,君承乾的霸道,般若的阴鸷。
每一种风格都有了。
唯独没有他这一款。
柔弱,无辜,楚楚可怜。
他不信拿不下。
“客人是想这么玩吗?”他凑近一步,高傲的猫伸出爪子试探。
“真有情趣。”
他抬起眼,狐狸眼无辜纯真。
眼前之人不施粉黛,却比他还像精灵族。
又纯又媚,让人移不开眼。
“那奴唤你表姐,”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蜜,“姐姐可好?”
他很满意锦瑟语的长相。
只有这样的身份和容貌,才能配他二皇子。
他想得美好。
结果锦瑟语结结实实给他一拳头。
拳头的力道大得惊人,一个没注意,硬生生接下这一拳,砸在他眼眶上眼冒金星。
甚至被拖得跪倒在地。
狼狈得不成样子。
可锦瑟语站在他面前,表情冷漠疏离,没有半分动容。
桑玦的脸黑了下来。
“这是你逼本殿下的,姐姐真的是,一点都不听话。”
指尖轻弹。
若有若无的香蜜从他袖中飘出,无声无息地向她飘去。
香气极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却能蛊惑人心。
今天这个床必须睡。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桑玦刚把自己脱干净,还没来得及下一步动作。
“砰——”
门被一脚踹开。
鲛人站在门口,银色的眼眸里满是杀意。
桑玦的动作僵住。
他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捡,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否则不仅没睡成,他还要被捆回族。
因为这一趟,五个男人更加提防。
桑玦只好将亲侍推出去伪装,自己偷摸下了灵蛊。
然后就出现伪装两回奶娘,又被黑蛇发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咬着牙,气急败坏地在屋中踱步,手中折扇摇得叮铃咣当作响。
“锦瑟语身边的都是狗!”
他好不容易下了灵蛊,还没来得及变成男儿身好好培养感情,就被识破了。
现在好了,亲侍还被抓走。
他正在计划下一步。
“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
桑玦抬起头,看向门口。
三道身影鱼贯而入,鲛人,龙族,还有那条黑蛇。
正面对打绝对的下风,他真打不过。
没几招就成了砧板上的肉,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主君大人从传送阵中走出,负手而立。
桑玦趴在地上,抬起头,阴阳怪气地开口:“真是难为你们了,能让舅舅亲自来。”
主君大人叹了口气。“你也是,好端端的跑什么。”
桑玦懒得说。
看舅舅这个样子,就明白他根本不知道种种原因。
被抓回去又如何?
他可不认命。
“好弟弟跑什么?”桑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笑意,“你的妻子可等的辛苦。”
她的手拍在他肩上。
第一掌,肩胛骨裂开。
第二掌,碎骨刺入肌肉。
第三掌,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你是精灵,可不是凡尘俗世的人族,凡人男子为尊,可你现在是在精灵国度。”
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
“凡尘的女子,终生进入婚姻成为男子专属奴隶,磋磨至死。比起她们,你拥有的很多。至少姐姐给你找的夫人,不敢轻易打骂皇子。”
她挑起他下巴,深深掐印。
“你,要知足。”
桑玦双膝重重砸落地面。
声响沉闷刺耳,膝盖骨碎了。
额角渗出血来,顺着脸颊滑落。
桑玦的指节无力地攥着,却攥不住任何东西。
垂着的眼睫冷硬如刃,一身傲骨,仍撞得人不敢直视。
“好啊。”他抬起头,紫眸全是狠劲,“本殿嫁。”
“但是要带回本殿的亲侍。”
字字掷地有声,宁碎不屈。
桑唯挑眉的收回手。
抬起脚,狠狠踩在他指骨上。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她碾了碾,笑意不达眼底。
“可以,不管你跑几次,姐姐我有的是办法把你抓回来。”
桑玦垂头,内心发狠。
他势必要得到锦瑟语。
亲侍跟在桑唯身后,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大殿下,方才二皇子的眼神可不好。就这么关着二皇子,会不会出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