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8崽崽篇(1 / 2)
(每个崽入族谱为锦瑟,在外随父姓,太多锦瑟打出来容易搞混,影响感官。
出生顺序:
九方珩熙—龙、
温妍—神、
君弘乐—神、
昭旭—蛇、
桑嫣—精灵、
清央—鲛)
万年后,锦瑟语继位。
继位大典那日,锦氏族地钟鸣九响,声震寰宇。
阶下族人跪拜如潮。
大典刚过三天,六个崽就被亲爹们踢出家门。
“没有大事不准再回来。”
几位爹爹难得统一口径。
“各自去继承管辖族群,我们要陪你们娘亲。”
“千年回来一次即可,多了不必。”
“你们大了,该有自己的天地。”
“各自珍重。”
“没事别回来,有事更别回来。”
桑玦最后一个开口,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其他五人齐齐瞪了一眼。
他识趣地闭上嘴,只朝女儿桑嫣眨眨眼。
桑嫣听完这一通“驱逐令”,眨巴眼睛开口:“我没有继承的啊,不能赶我出去。”
锦瑟语从殿内走出来,伸手将老五揽进怀里,忍不住拍拍顶发。
“自然是去精灵族,你爹以前只想造反,现在你长大了,正好替你爹赎罪。”
“二姐你不在族地好好待着,跑来妖族干什么?”
清央趴在珍珠石上,银蓝色的长发铺散开来,与身下的珍珠石几乎融为一体。
鲛人尾巴懒洋洋地甩来甩去,尾鳍拍打着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她眯着眼睛,正享受着难得的月光浴,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连眼皮都懒得抬。
温妍直勾勾盯着小六。
她站在礁石上,衣袍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墨发在风中翻飞,清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盯着水里的鱼。
“你说呢?”
清央的瞳仁竖起来,尾巴也不甩了,整条鱼警觉地往水里缩了缩。
“所以你是来历练,第一站是妖域?”
她的声音拔高,满是不可置信。
温妍背手点头,动作优雅从容。
“猜对了,但是没奖励。”
“你要打架去找其他妖族!”清央的尾巴在水面上拍出一朵巨大的水花。
“不可以祸害鲛人,四哥昭旭窝在蛇殿,二姐你去找四哥!”
她一口气说完,整个人已经缩到了礁石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警惕的眼睛。
“总之鲛人这里没门!”
虽然鲛人好战,但也不能和好战狂魔二姐相提并论。
她不敢想象深海染血多么夸张,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尾巴尖都在发颤。
到时候海水又脏又臭,她住哪?
温妍看着小六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不用拒绝的这么快。”
温妍只好去蛇宫。
“二姐你随便打,把长的丑妖杀光。”
昭旭已经从小六那里得知了一切,此刻正坐在铜镜前,对镜臭美中。
修长的手指拈着一柄玉梳,将垂落在肩头的墨发一缕一缕梳顺,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温妍抿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昭旭头也不回,继续梳他的头发。
“你比小六还像二爹爹亲生的。”
昭旭看向镜中昳丽的脸,左看右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自己打扮好看,叫悦己。”
昭旭放下玉梳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只有坦荡荡的理所当然。
“这种话别让我老爹听见,他会伤心的。”
温妍憋着笑,点了点头。
“知道了。”
她向两位兄弟打过招呼,转身踏入妖域深处。
月白衣袍很快消失在灰暗的天色中。
时间过去百年。
温妍真的把丑妖杀干净了。
妖域的妖们闻风丧胆,见了月白身影就绕道走,恨不得多长几条腿。
侥幸活下来的,个个都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生怕被归进“丑妖”的行列。
临走前,她和老四小六聚餐。
昭旭带了一坛万年陈酿,清央拖了一条三丈长的灵鱼。
三人在蛇殿顶上架起篝火,鱼肉烤得滋滋作响,酒香飘出十里。
三个不同物种的喝了个酩酊大醉。
温妍趴在殿顶上,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忽然觉得这时间过得真快。
昭旭靠着殿脊,手里还攥着半条鱼,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什么曲子。
清央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尾巴缠在殿角的鸱吻上,整个人倒挂着,还在呼呼大睡。
再睁开眼,温妍发现自己来到了龙族。
“我还挺能跑的。”
她头昏脑涨地从一根横梁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四周是龙族特有的金碧辉煌,梁柱上雕着腾云驾雾的五爪金龙,穹顶上嵌着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将整座殿宇照得通明。
她倒挂悬梁,衣袍垂落,像一只挂在梁上的蝙蝠。
温妍吃了好几粒醒神丹,药力在体内化开,清凉的气息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这才觉得脑子清明几分。
九方珩熙的声音从
“知道没有乱跑,也算是你的本事。”
温妍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倒挂悬梁的姿势实在不雅。
她翻身跃下,稳稳落在地上,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清风,对大哥露出灿烂的笑。
“想大哥了,这不就来了。”
九方珩熙站在她面前,一袭玄金龙袍,墨发以龙纹玉冠束起,面容清贵如昆仑寒玉。
他比记忆中又高了些,眉宇间多了沉稳。
“行,我信。”九方珩熙弯起唇角,伸手拍了拍二妹的肩膀。
“母亲和爹爹们怎么样?”
温妍想了想,开始掰手指头。
“和往常一样,六个爹爹争风吃醋,”她竖起一根手指,“不过小爹爹分到的时间最少。”
“毕竟小爹爹一会儿不是蛊就是毒,折腾得母亲都没脾气了。”
温妍放下手,叹了口气。
“族地因此很热闹,热闹过头,外祖母和外祖父跑到精灵族躲清净了。”
九方珩熙哈哈大笑:“还好我不在。”
“谁说不是呢。”温妍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最近我在你这待会儿。”
九方珩熙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族中就是有很多新一代的龙族男儿痴迷你,注意点吧,别下药被揣崽。”
毕竟二妹体质特殊,这种事情在他们父辈中上演过许多次。
那些故事,他们从小听到大,耳朵都起茧子了。
温妍想到那个画面,浑身打了个激灵。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袍。
是她专门炼制的衣服,以万年寒蚕丝织就,掺了玄铁精金,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放心,”温妍拍拍衣襟,声音笃定,“我这身是专门炼制的铜墙铁壁服,没有我的意愿脱下,谁也扒不了。”
说到这温妍无奈扶额。
“说来惭愧啊,跟防贼一样。”
九方珩熙的笑声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
“你寝殿就在我旁边,真有居心不良的,我也能发现。”
温妍放下一半的心,在龙族待了半年。
半年里,她每日与大哥论道切磋,指点那些龙族后辈修行,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那些龙族男儿确实痴迷温妍,每次她出现,总有人偷偷打量。
不过有九方珩熙在旁边镇着,倒也没人敢造次。
半年后,时间便到了太子老三君弘乐的万年生辰。
九天云海翻涌成鎏金华盖。
东天宫悬浮于重天正中,万条灵脉自星河垂落,缠上雕龙玉柱,化作绕指流光。
各界仙神,四海灵尊皆携重礼而来。
云辇仙舟铺满天际,鸾凤和鸣之声震彻九霄。
云辇有的以灵鹤牵引,有的以青鸾开路,有的干脆就是一朵巨大的祥云,载着满车珍宝缓缓驶来。
仙舟更是各式各样,密密麻麻铺满了整片天空。
君弘乐端坐于凌霄寿台之上。
寿台高达九丈,以整块万年寒玉雕成,台身刻满繁复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他身着玄金织就的九龙朝圣仙袍,衣摆暗绣周天星斗,随呼吸明灭闪烁。
墨发以羊脂玉冠束起,衬得脸清贵如昆仑寒玉。
眉眼间既有皇家嫡脉的威仪,又蕴修行的出尘仙气。
君弘乐双手搭在膝上,周身萦绕着清冽道韵,端坐不动便已压得满场仙乐都温顺低回。
寿台之下,仙娥执玉壶倾洒琼浆。
玉壶通体莹白,壶嘴细长,倾出的酒液不是寻常的液体,而是一道细细的银线,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落地便绽作千叶灵莲。
灵莲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酒香。
仙童手捧蟠桃、紫芝、九转还魂丹等奇珍,排成绵延千里的长队。
队伍从台前一直延伸到天际尽头,看不见尾。
四海龙王引万顷灵浪化作水幕寿字,水幕高达百丈,宽达千丈,上面一个大大的“君”字笔走龙蛇,气势磅礴。
百鸟仙尊携万种灵禽盘旋贺寿,羽落生霞,那些羽毛从空中飘落,每一片都泛着七彩的光芒,落在地上便化作朵朵霞光。
人魔妖鬼使者亦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僭越。
平日里桀骜不驯的妖王鬼尊,此刻都低着头,弯着腰,恭恭敬敬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诸天仙门掌教齐声诵唱《千秋长生赋》,道音浩荡,引动天地灵气汇聚成巨大的“寿”字,悬于东天宫上空。
那字金光万丈,照得整片天空都亮如白昼,连太阳都黯然失色。
更有仙界至宝岁月鼎自行升空。
鼎中溢出长生仙雾,裹着万千仙福涌向高台之上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