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神丐问罪,硬拼降龙(1 / 2)
杨过从李莫愁的山洞出来时天色大亮。
他整理好道袍后吐纳山间的冷空气,体内先天真气流转,一夜的疲累一扫而空。
杨过脚下发力施展金雁功,身形拔地而起,在树林间穿梭,每次脚尖点在树枝上人便跃出数丈远。
往前奔出十几里,前方是一处断崖。
他正要提气跃过,耳畔听闻一阵奇怪的风声,风声中还夹杂着吧唧嘴的动静。杨过停下脚步在一棵大树的横枝上,定睛看去。
断崖边的一块巨石上盘腿坐着个老乞丐。老乞丐头发花白,乱糟糟地顶在头上,身上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破衣服。
他手里抓着一只肥大的烧鸡正啃得满嘴流油,旁边放着一根绿竹杖,腰间挂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
杨过视线在这老乞丐拿鸡的右手上,那只手只有四根手指,少了一根食指。
九指神丐洪七公!
杨过大震。这位可是武林泰斗,跟义父欧阳锋齐名的五绝人物,怎会跑到终南山来了?
洪七公咽下嘴里的鸡肉后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随手把鸡骨头往崖下一扔,抓起酒葫芦灌了两口酒。
他抬起头,双眼直直盯着杨过藏身的大树。
“树上那子看够了没有?滚下来话。”洪七公嗓门极大且中气十足。
杨过明晓藏不住索性纵身跃下,稳稳在巨石前方两丈远的地方,双手抱拳行了个晚辈礼:“晚辈全真教掌教杨过见过洪老前辈。”
洪七公上下打量了杨过几眼发出一声冷哼:“你认得老叫花?”
“前辈九指神丐的威名天下谁人不知。”杨过顺势捧了一句。
洪七公并不领情,把酒葫芦重重放在巨石上:“少给老叫花戴高帽。老叫花这几天在终南山上转悠看了不少好戏。你这娃娃好大的本事,毛都没长齐就坐上了全真教掌教的位子。”
杨过站直身子面不改色:“前辈谬赞,晚辈也是临危受命替门派分忧。”
洪七公呸了一声,伸手抹去嘴上的油渍:“分忧?我看你是来捣乱的!王重阳当年是何等英雄人物,他创下的全真教讲究清心寡欲行侠仗义。你倒好,把这道家清修之地搞得乌烟瘴气!”
洪七公站起身抓起旁边的绿竹杖指着杨过的鼻子:“你给那些牛鼻子老道发金条,用黄白之物收买人心。你在大殿上纵容手下动用私刑打断同门的腿,还在院子里藏着个娇滴滴的丫鬟大白天搂搂抱抱。这是修道之人干的事吗?老叫花跟王重阳交情不浅,跟周伯通也是好兄弟,我绝不能看着全真教毁在你这畜生手里!”
杨过听完这番话心底明了,这老叫花子这几天定然躲在暗处偷窥,把全真教发生的事看了个大半,只是他看到的皆是表面不清楚内情。
杨过放下双手收起那副恭敬模样:“老前辈,你这话得偏颇。你只看到我发金条、看到我打断管事的腿,你知不知道那个孙管事干了什么?”
洪七公厉声道:“不管干了什么也该交由戒律院审理,按教规处置。你动用私刑就是坏了规矩。”
杨过大笑出声,笑声在断崖边回荡:“规矩?戒律院的首座早就跟他们串通一气了。那孙管事贪污教内钱财不还暗中勾结蒙古人!他把全真教的布防图画下来卖给蒙古探子营。这样的人我不打断他的腿,难道还要好酒好肉供着他?”
洪七公愣了一下眉头皱起,他生平最恨金人和蒙古人,对通敌卖国之贼深恶痛绝:“你的可是真话?”
“证据确凿。不过为了全真教的名声我把这事压下来了。”杨过往前走了一步,“老前辈,全真教早就不是王重阳在世时的全真教了,赵志敬那帮人为了争权夺利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我不下重手这门派早就被他们败光了,我这叫破而后立。再了王重阳留下那么大的家业,结果徒子徒孙一个个不争气,武功练不到家就只会勾心斗角。我当这个掌教那是给他们留脸面,换做别人早把这破道观给拆了。”
洪七公听他连王重阳都敢非议气得吹胡子瞪眼:“狂妄!王真人也是你能非议的?”
“晚辈这是实话实,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认。”杨过仰起头丝毫不让。
洪七公骂道:“你少在这花言巧语。你给老道士发金条算你笼络人心,那你大白天跟个丫鬟拉拉扯扯,手还放在人家腰上揉捏,这算什么道家做派?”
杨过脸皮极厚,他不仅不脸红反倒挺直了腰板:“老前辈这你可冤枉晚辈了。那丫头是个苦命人,全家被仇人杀光左腿还下了残疾。晚辈看她可怜这才把她留在身边,用道家内功帮她疏通经脉绝无半点私心,那是在治病救人。医者父母心哪里分什么男女大防?前辈若是断定晚辈做错了,那晚辈只能前辈拘泥于世俗之见不懂晚辈这颗慈悲之心。”
洪七公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话气得胡子直翘:“好个牙尖嘴利的畜生!治病救人需要把手伸进人家衣服里去?你当老叫花眼瞎不成?”
杨过脸不红心不跳:“老前辈想错了,那是推拿之法,隔着衣服力道透不进去。晚辈脑子里只有全真大道清心寡欲,怎么会贪图女色,这都是为了救人啊。”
洪七公气极反笑,他懒得再听这子满嘴跑火车。
这子嘴皮子功夫天下第一黑的能成白的。
他盯着杨过的眼睛看了半晌,这子的双眼极其清澈没有半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