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咱们可一定得去凑凑热闹啊（2 / 2）

人家堂堂千亿市值的巨头老板跟你客套，你直接把人家的台阶给踹碎了？

张一鸣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和无数投资人、创业者交过手，遇到过傲慢的，遇到过狡猾的，但真没遇到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一开口就把天聊死的。

这子是真的狂，还是脑子缺根弦？

但大佬的心理素质显然不是盖的。

张一鸣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无语憋了回去，表情管理极度到位。

“陈总……真幽默。”张一鸣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还行。”陈知没打算继续折磨对方，直奔主题，“张总今天亲自带队过来，想必不是来跟我叙旧的，有什么合作计划，直接吧。”

张一鸣也收起了客套的架势，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谈判状态。

“既然陈总快人快语，那我就直了。”

张一鸣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陈总昨天在电话里拒绝了我们投资换底层算法授权的提议，我能理解，深空科技现在不缺钱，所以我今天来，是想谈谈生态接入和流量置换。”

他身后的助理立刻递上几份合作方案，分发给陈知和裴凝雪。

“音符跳动目前拥有国内最庞大、最活跃的短视频用户群体。”张一鸣抛出筹码，“我们的日活数据、用户行为逻辑、视频标签库，这些都是现成的金矿，MOSS要进化，需要海量的数据投喂，而我们，恰好有数据。”

张一鸣盯着陈知：“我想要音符跳动全系产品接入MOSS的API接口，作为交换，我们向深空科技开放一部分核心数据库，并且提供极高优先级的流量曝光。”

陈知翻了两页手里的方案，随手扔在桌上。

不得不，张一鸣的眼光极度毒辣。

在其他车企还在为了自动驾驶那点份额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张一鸣已经看穿了MOSS在内容生成和分发领域的恐怖潜力。

“开放数据库？”陈知笑了笑，“张总，这饼画得有点大啊，脱敏数据你们愿意给，我当然乐意要。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需要MOSS帮我们重构推荐算法。”

张一鸣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同时，我们需要深空科技在视频自动生成、特效渲染、以及智能客服模块上，提供独家技术支持。”

陈知转头看了裴凝雪一眼。

裴凝雪心领神会，翻开面前的笔记本，声音清冷地开口。

“张总，按照音符跳动目前的日活量，如果全系接入MOSS，每天的API调用次数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裴凝雪看着张一鸣：“我们目前的服务器带宽和算力成本非常高昂，如果提供独家技术支持，这意味着我们要专门为你们分出一条算力专线。”

“那就是你们的问题了。”张一鸣到底还是一家巨无霸的掌舵人，总得为自己的利益考虑。

陈知摸了摸下巴。

音符跳动庞大的用户行为数据来训练MOSS的能力，有了这些数据，MOSS的进化速度将呈指数级飙升。

“可以。”陈知拍板，“但流量置换的具体比例和曝光位，得我们了算。”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双方就合作细节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张一鸣带来的团队显然有备而来，各项数据和条款列得清清楚楚。

但裴凝雪展现出了恐怖的专业素养，各种专业术语信手拈来，硬是从音符跳动身上刮下来厚厚一层油。

张一鸣看着裴凝雪，眼中闪过一抹由衷的赞赏。

“陈总真是好福气啊。”张一鸣感叹道，“有裴总这么能干的CFO辅佐，深空科技何愁做不大。”

陈知乐呵呵地接下夸奖：“那是，也不看是谁招的人。”

裴凝雪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陈知一脚。

协议初步敲定，剩下的就是法务部门去磨细节了。

张一鸣站起身，主动伸出手：“陈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陈知握住他的手。

“为了庆祝咱们达成共识，今晚我做东，一起吃个便饭？”张一鸣发出邀请，显得兴致很高。

陈知刚想找个借口拒绝，今晚他还打算回寝室好好补个觉。

张一鸣紧接着抛出了一句话。

“刚好，我们公司最近打算签一位顶流明星，做音符跳动的首位全系开屏代言人。”

张一鸣笑着道：“今晚约了对方的经纪人一起吃饭，那个大明星陈总应该也听过，就是刚拿了《歌手》总冠军的林晚晚。”

陈知的动作猛地僵住。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坐在旁边的裴凝雪，正在整理文件的手瞬间停了下来。

她慢慢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陈知。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

“林晚晚啊，陈总，这个饭局，咱们可一定得去凑凑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