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交易（2 / 2）

不等火无双回答，或者说，他根本没打算给火无双选择的余地，那蝎钩又向赵无极的太阳穴贴近了微不可察的一丝距离灰光几乎要触碰到赵无极焦枯的皮肤。

“对了，友情提醒一下，”灰发人用那沙哑的嗓音，说出了最后一句，也是最诛心的一句，“你似乎……好像只能接受。”

“不接受的话，”他的语气骤然转冷，带着毋庸置疑的死亡宣告，“你们两个，现在，都会死。”

“他，”蝎尾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指向赵无极，“会像你之前的同伴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而你，”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火无双，“我会很乐意，用稍微费点力气的方式，亲自‘品尝’。”

话音落下，地穴中陷入了彻底的死寂。只有赵无极身上魂力涌动的声音，以及火无双粗重而颤抖的呼吸声。

这是一场没有选择的选择。

用自己的一切——生命、魂力、灵魂、所有的一切——去交换赵无极一个不确定的、仅仅只是“这次不死”的机会。

而拒绝，就是两人毫无价值的死亡。

火无双的视线，在灰发人模糊的面容、那点致命的灰光、以及赵无极因为痛苦和突破而微微扭曲的脸庞之间，来回移动。

他仿佛能看到风笑天最后那惊愕不解的眼神，能看到其他同伴无声消失的惨状，能看到过往与赵无极、与众人并肩作战的画面……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眼前这残酷的现实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握着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滴落鲜血的手，最终还是，一点点，一点点地，松开了。

他眼中的赤红光芒，如同燃尽的灰烬，缓缓黯淡下去。挺直的脊梁，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微微佝偻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灰发人，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绝望到极致的惨笑，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你……说话……算话？”

灰发人静静地看着他，模糊的面容下，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那悬在赵无极太阳穴旁的蝎尾，微微向后，收回了一寸。

“当然。”他淡淡地说，“魂兽的‘交易’，有时比你们人类的誓言，更值得……‘相信’。”

“那么，”他伸出了那只正常的人类手掌，掌心向上，对着火无双，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动作优雅却冰冷刺骨。

“放松，不要抵抗。让我，好好地……‘吸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