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睡袋里的悄悄话与溪边的英雄(上)(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帐篷里的空间不大,却因为那顶宽大的双人款睡袋,显得格外温暖而私密。
营地灯被莱恩调到了最暗的档位,橘黄色的光芒只能勉强勾勒出帐篷內部的轮廓。帐篷外,山风偶尔吹过,带动营地边缘的松枝发出沙沙的低语。远处的溪水声依然不知疲倦地流淌著,与虫鸣交织成一首属於暮角山脉的夜曲。
睡袋的材质是厚实的双层绒布,贴合著两人的身体曲线,將所有可能渗透进来的凉意都挡在外面。艾莉丝整个人蜷缩在莱恩的怀里,后背紧贴著他宽厚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她的流光袍还没有完全系好,酒红色的腰封早就鬆散开,只剩那件蝉翼纱质地的粉色浴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在睡袋的体温中渐渐染上了属於两人的混合气息——薄荷、薰衣草,以及某种更加隱秘的、属於彼此的味道。
莱恩的手臂从她身后环绕过来,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那里因为晚饭的缘故,还微微鼓著,带著一丝饜足的慵懒。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处,温热的气流让那片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慄。
“莱恩先生。”艾莉丝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嗯。”
“刚才你说的婚礼……是真的吗”
莱恩的手指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画了一个圈:“不然呢我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
艾莉丝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耳廓烫得厉害。她当然知道他不是那种人。正因为知道他不是,她才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隨时会醒来的美梦。
“那……那婚礼之后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气音。
“婚礼之后”莱恩被她这个问题问得微微一愣,隨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导进她的后背,“婚礼之后,就是两口子了。你想干什么”
艾莉丝的手指攥紧了睡袋內侧的绒布。
她想说,她想过很多很多。
她想过每天清晨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莱恩先生的脸。她想过每天晚上都能像现在这样,窝在他的怀里,听著他的心跳入睡。她想过要学会做更多好吃的,要把他餵得胖一点。她还想过……
想过一些更加羞人的事。
“你在想什么”莱恩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手掌在她的小腹上安抚性地拍了拍,“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没什么……”艾莉丝的声音细若蚊蚋。
“骗子。”莱恩的指腹从她的小腹往上探去,隔著薄薄的蝉翼纱,捏住了她腰间的一小块软肉,轻轻地挠了一下,“耳朵都红成这样了,还说没什么”
艾莉丝被他这一下挠得浑身发颤,条件反射地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戳中弱点的小猫。她转过身,面对著他,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的胸口。
“坏……坏蛋……”她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带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莱恩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发顶:“说,婚礼之后想干什么。”
艾莉丝沉默了好一会儿。
帐篷外的风声似乎更大了,吹得帐篷的布料发出轻微的鼓动声。营地灯的光线在帐篷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明明灭灭,像是一颗不安分的心臟。
“……想给莱恩先生生孩子。”
她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得几乎听不见。
莱恩的动作顿住了。
艾莉丝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停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原本的频率,但那种心跳骤然加速的触感,隔著两人的胸膛,清清楚楚地传递过来。
“……什么”莱恩的声音有些发紧。
艾莉丝把脸往他胸口更深处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带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我说……想给莱恩先生生好多好多孩子。”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帐篷外,一只不知名的夜鸟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打破了这片沉默。
莱恩的手掌从她腰间移开,转而捧起了她埋在他胸口的小脸。他低下头,借著营地灯微弱的光线,看见了一张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脸。那双紫色的眼睛此刻紧紧闭著,长长的睫毛像是受惊的蝴蝶翅膀,在不停地颤抖。
“艾莉丝。”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嗯……”她不敢睁眼。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不要……”艾莉丝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柔软的银髮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太……太丟人了……”
“哪里丟人了”莱恩的拇指摩挲著她的颧骨,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说想给我生孩子,很丟人吗”
艾莉丝睁开眼睛。
那双紫眸里盛满了水汽,湿漉漉的,像是两潭被月光浸润的深潭。她看著莱恩,看著他那张在昏暗中依然显得格外深邃的脸,忽然觉得心里那股羞耻感被什么东西冲淡了一些。
“因为……因为……”她的声音颤抖著,却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因为书上说……只有生过孩子的夫妻,才能算是真正的夫妻。才能……才能每天晚上都那样……”
“那样”莱恩的眉头微微挑起。
“就……就是……”艾莉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只剩下气音,“就是做那种……小运动……”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瘫在他怀里,连抬眼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莱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低沉內敛的轻笑,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哈哈大笑声。这声音在狭小的帐篷里迴荡著。
“莱……莱恩先生!你……你笑什么!”艾莉丝又羞又恼,抬起小拳头在他胸口胡乱地捶著,“不许笑!不许笑!”
莱恩任由她捶了几下,然后一把抓住她乱挥的小手,十指交扣,將她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心口。
“感觉到了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艾莉丝愣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
那是一颗跳得又快又重的心臟,砰砰砰砰,像是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一般。与她此刻紊乱的心跳相比,毫不逊色。
“你的心跳……”她怔怔地开口。
“我的心跳。”莱恩將她的手按得更紧了一些,“从你进微光阁那天起,就一直是这个频率。一开始是因为心疼,后来是因为喜欢,现在……是因为太高兴了。”
“高兴什么……”艾莉丝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高兴你要给我生孩子。”莱恩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高兴你愿意跟我生很多孩子。”
艾莉丝的呼吸滯了一瞬。
“但是,”莱恩忽然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揶揄,“你刚才说的那个小运动……是什么”
艾莉丝的身体瞬间僵硬。
“什……什么小运动……我……我不记得我说过……”她开始装傻。
“你记得。”莱恩的声音篤定得很,“你刚才亲口说的。只有生过孩子的夫妻,才能每天晚上都做那种小运动。是你说的。”
“我……我那是……”艾莉丝的脑子里疯狂地转动著,试图找一个合適的藉口,“我那是……书上看来的!对!就是书上说的!”
“什么书”
“就……就是那本书……”
“哪本书”
艾莉丝咽了咽口水。
她当然不能说那本书的名字。那本被她藏在抽屉最深处、每次看完都会脸红心跳一整晚的书——《你想成为一个坏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