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圣师叹大势，骷髅山中讲苍茫！（2 / 2）

“但我们无法替他们跨越这大道的拷问。”

“有些门槛，只能自己咬牙迈；有些因果，只能自己流血扛。”

“强行干预，不仅坏了伏羲证道之机，更让人族沦为雏鸟。”

孔宣听罢，心中虽担忧徒弟，却也明白此乃至理。他收敛神光，退回原位。

山巅再次恢复了宁静。

马元拂了拂衣摆，在那株亿万丈高的先天星辰果树下，盘膝坐定。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已经初具大能气象的弟子。

石矶沉稳如水，孔宣傲骨天成，鹏飞凌厉如刀，龟灵厚重如渊。

他们皆是这洪荒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未来准圣可期。

但此刻，看着女娲圣人在天道面前的无奈妥协，马元深感这大劫车轮的冰冷与无情。

单纯的修为与法力，在这滚滚大势面前，终究显得有些单薄。

“都坐下吧。”

马元收敛了混元大罗金仙的威压，声音变得空灵而宏大。

众弟子依言，在马元座下依次盘膝落座。

“这数万年来，为师传尔等五行阴阳，传尔等护道杀伐，却鲜少与尔等讲过这洪荒的因果与大势。”

马元双手结印，背后没有显化五行大千世界，也没有浮现功德金轮。

他就像一个看透了万古沧桑的说书人，声音在这寂静的星空下缓缓流淌。

“洪荒广袤，众生皆以为修为通天便可得大逍遥。”

“然则，强如盘古大神，一斧劈碎混沌，力压三千魔神，最终却也难逃力竭倒下、身化万物的宿命。”

“他的脊梁化作不周山，双眼化作日月，这方天地，便是他的囚牢。”

众弟子心神剧震。盘古是洪荒至高神话，此刻被师尊点破残酷本质，犹如当头棒喝。

马元并未停顿，继续说道：

“再看那高高在上的天道圣人。”

“女娲捏土造人，立地成圣，万劫不灭。可为了兄长，为了人族大兴，不惜斩出化身替兄渡劫。”

“圣人尚且如此，何况尔等？”

马元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弟子的脸庞。

“宇宙浩瀚，因果如网。得到什么，便要付出什么。执念越深，网收得越紧。”

“修道者看不破红尘表象，纵然修得大罗道果，也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

马元的声音渐渐拔高，透着一股斩断一切束缚的极致冰冷与超脱。

“尔等记住。”

“行于洪荒，当有一颗敬畏因果的心，知晓天高地厚。更要有一颗超然物外、冷如玄铁的道心！”

“不为外物所役，不为私情所困。看透生死枯荣，方能在量劫中跳出棋盘，做那执棋之人！”

道音渺渺，如黄钟大吕。

没有地涌金莲的绚丽，只有直指人心的拷问。

石矶等人听得入神。妖族屠杀的惨烈、太阴星的悲歌、今日人族的异变，在脑海中交织回放。

在道音洗礼下，修为暴涨带来的浮躁与骄狂，被彻底碾碎洗净。

众弟子眼中褪去浮华，目光变得深邃坚韧。

骷髅山上下，陷入了沉渊般的宁静。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积蓄着掀翻天地的底蕴。

而与此同时，风衮部落之中，伏羲已然见到了那女娲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