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无信不立(1 / 2)
李承乾侃侃而谈:“陛下是因为老了,所以胆怯了,想以此拖住薛延陀。”
“让年幼到令人发指的新兴公主和亲,是不仁;如果只是以此欺骗薛延陀,是无信。”
“陛下可曾考虑过,一旦万邦对大唐齿冷,会是什么后果?”
长孙无忌挑眉:“殿下慎言,此事可以再议。”
他说慎言,是让李承乾莫说皇帝老了、胆怯了,因为这会激怒李世民。
李承乾敲了敲扶手:“孤虽不掌鸿胪寺,对鸿胪寺提出的各项建议却叹为观止。”
“虽然这些主意邪了些,却每一条都卡在合理的界线内,比陛下的点子强多了。”
“若朝廷一意孤行,孤即刻搬出东宫,辞太子之位,耻为大唐储君。”
李世民脸色铁青,胸膛仿佛拉风箱一般鼓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李泰到李承乾,都把这灵光一现的点子喷得狗血淋头。
朕的主意,就那么差、那么丢人?
对四面的番邦,大唐不是照样用阴谋阳谋明谋按摩的夺?
李世民很想咆哮着废了李承乾太子之位,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这一刻,举止因风疾而显得有些滑稽的太子,在群臣心目中的地位渐渐高大。
“再议!”李世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再议,再也不议。
李世民这一刻心头暗叹,儿子们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快压不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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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政坊,酂国公府。
唐山盏从门房处跑来,递上刑部司门郎中杨誊的名刺。
阴魂不散啊!
窦奉节想了想:“窦喜,带上你阿娘、赵柔、赵婉,还有阿尔黎他们的家眷,再牵上那两头母驴,去后院避避。”
窦伤笑而不语,窦喜瞠目结舌,不至于吧?
阿驴一蹄子蹬窦喜腚上,意思是:快去!
这位生冷不忌可是出了名的,他要在府邸里搞出什么名堂来,可难看得紧。
幞头、圆领袍,手持团扇,眼圈发黑,相貌俊朗,笑容自带邪气,有几分肾虚公子的气度,这就是杨誊给人的第一印象。
窦奉节微笑:“杨郎中,稀客。”
杨誊扫了一眼院落,发现连苍蝇都是公的,一时间有些气馁,叉手行礼:“叨扰!这是洮砚,一点不值钱的小玩意。”
这个时代的洮砚名声还不大,但品质真的不差。
宾主落座,茶汤烹制。
“不知道酂国公对蜀王印象如何?”收敛了邪相,杨誊一本正经地发问。
“郎中这话可难倒我了,我与蜀王从无接触,谈何印象?”窦奉节不接招。
杨誊的话,是在试探窦奉节对李恪的前朝血脉是否反感。
要是换成咸阳窦氏的其他人,杨誊连提都不会提,可窦奉节不受咸阳窦氏待见,自然要试探一下。
“蜀王开府,从五品下王友尚且出缺,酂国公可愿兼任?”
杨誊认真地看着窦奉节。
蜀王友是他能开得出的最大价码,从三品蜀王师、从四品上长史、从四品下司马,以及正五品上亲事典军、帐内典军,基本是朝廷委任的。
窦奉节明确了态度:“多谢蜀王与郎中的青睐,但下官无意兼任东宫、诸王府、公主府官职,只能抱歉了。”
杨誊的笑容淡了几分,也只能安慰自己,幸好窦奉节也不会倒向其他对手。
至于李泰,抱歉,从李恪到杨誊,都没将他列入对手名单。
纯粹的砺石,有什么资格挑战储位呢?
杨誊从怀里取出册子递到窦奉节手中:“这是蜀王为酂国公备的一点小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