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正好用他们的人头,来宣告本王的回归!(2 / 2)
而短暂的懵怔过后,便是滔天的怒火。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王平,嘴里含混不清地怒骂道:“你......你敢打我?我要告到圣人面前!我要让你碎尸万段!我要......”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见王平已经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枪杆,然后,朝着他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一棍,两棍,三棍......
雨点般的棍子落在刘文身上。
“本官是四品......啊!”
“你们这是造反......啊!”
“住手......啊!”
一开始,刘文还想仗着官威恐吓威胁。
可王平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棍接一棍,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棍都结结实实,疼得他死去活来。
终于,在挨了十几棍之后,刘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别打了,求你别打了,本官......不,小的错了,小的知错了,饶命啊!”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涕泪横流,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什么官威,什么尊严,此刻全都顾不上了。
他只想让这个疯子停下来,不要再打了。
但王平不语,只是一味地挥棍。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刘文感觉自己浑身已经麻木,即将一命呜呼时。
那如雨点般落下的棍子,才总算停了下来。
紧接着,耳边忽然传来“砰砰”几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扔在了他身边。
他勉强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朝身边看去。
但只一眼,他便浑身汗毛倒竖,吓得连连往后缩去,双腿之间更是瞬间洇湿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因为他身侧多出来的东西,赫然是几颗血淋淋的,死不瞑目人头。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让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而就在他心神大骇,满心惊惧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他头顶落下。
“这几颗人头,你带回去刺史府,记得转告你们刺史,雍州刺史府上下,联合长水县候袭杀本王之事,本王已经记下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本王回京之后,慢慢跟他算。”
听见这道熟悉的嗓音,刘文顿时浑身一震,总算清醒了几分。
但紧接着,便又被李琚这话吓得惊骇欲绝,赶忙扯着嗓子,含混不清地喊冤道:“殿下,冤枉啊......下官不知道殿下说什么啊......我雍州刺史府此番修缮官道,乃是奉旨行事,三省、工部、京兆府的行文皆为证,何时......何时与人联合袭杀殿下了?冤枉啊!”
而李琚听见他喊冤,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懒得跟他废话。
只是转头对着一旁的王平吩咐道:“给本王记好了,刘长史说了,袭杀本王之事,工部与京兆府也有份。这可是重要供词,一字都不能落。”
王平闻言,立刻咧嘴一笑,抱拳道:“殿下放心,属下记下了,保证一字不差!”
而刘文一听这话,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
他刚才只是慌乱之下随口辩解,想把自己摘出去。
可李琚这一句话,却是直接把他刚才说的话,变成了攀咬工部和京兆府的供词。
“殿下,下官不是那个意思,殿下这是欲加之罪,下官......”
他心神大骇,赶忙出声辩解,但话音未落,便被王平反手一棍子,狠狠敲在了嘴上。
这一棍又狠又准,直接敲掉了刘文满嘴牙。
鲜血混着碎牙从他嘴里喷出来,疼得他浑身抽搐,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最终,他只能捂着嘴,满脸涕泪,用那双充满愤恨和恐惧的眼睛,死死盯着李琚。
而李琚见状,也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
他勒了勒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刘文,冷声道:“记好了,一定要把本王的话,还有这些人头,原原本本地带回刺史府,带回长安去。不然......后果你懂的。”
说罢,他不再多看刘文一眼,调转马头,冷声下令:“整军,回京!”
“得令!”
王平高声应和,当即下令收队。
八十余骑闻言,也迅速集结完毕,重新汇入大队伍之中,随后护卫着李琚,沿着官道扬长而去。
只在原地留下一地鼻青脸肿,哀嚎不止的刺史府差役,和躺在血泊中,像死狗一样抽搐的刘文。
官道上的惨叫声,持续了很久。
一直到李琚的队伍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那些差役们才终于敢相互搀扶着站起来,三三两两的朝着刘文靠拢。
一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差役,一瘸一拐地走到刘文面前,将他搀扶起来。
随后,满脸愤恨地哭诉道:“刘长史,那位殿下也太不讲理了,卑职等人分明是奉命行事,他却一言不合就对咱们下死手,刘长史您一定要上报圣人,上报刺史大人,给咱们讨一个公道啊!”
其他差役听见这话,也是纷纷出言附和,七嘴八舌地控诉着,满脸的委屈和愤怒。
刘文捂着嘴,疼得直抽抽,却不敢接话。
这些差役,只知道奉命修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背后的水有多深,可他心里却跟明镜一样。
所以这顿揍,他其实挨得一点都不冤。
但那差役不知内情,此刻却依旧还在喋喋不休,愤愤道:“刘长史,那殿下对卑职等人出手也就罢了,您可是朝廷四品大员啊,他竟也敢......”
刘文听见这话,也终于回过神来,赶忙喝止道:“闭嘴!”
差役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明明是为他喊冤,怎么反而挨了骂?
却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而刘文此刻,也彻底清醒过来,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眼下的局势对他很不友好。
如今,李琚已经踏上了回京的道路,长水县候的人,也全死了。
而他自己,不但挨了一顿毒打,还被扣上了“攀咬工部京兆府”的帽子。
这便代表着他们的任务全线失败。
接下来,长安城里会掀起怎样的风浪,他不敢想。
但他知道,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把这些人头带回去,把今日发生的事报上去。
不然,别说李琚不会放过他,只怕惠妃娘娘,也会先一步要了他的命。
思及此,他也顾不上浑身的伤痛了,更顾不上那些还在哀嚎的差役。
他一把推开扶他的人,踉跄着抱起地上那几颗人头,便跌跌撞撞朝自己的马跑去。
而一众差役看着刘文丢下他们,头也不回地跑了,也顿时傻眼了。
可他们也不敢去追,只能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回了临时营帐......
与此同时,另一边。
李琚的队伍,也正沿着畅通无阻的官道,朝着长安的方向全速疾驰。
王平纵马跟在李琚身侧,脸上满是畅快的笑意:“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啊,刘文那厮,不过是一介走狗罢了,竟还敢拿四品官的架子吓唬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有那群狗仗人势的差役,总算是给了他们一个教训,痛快啊!”
李琚听见王平的大笑声,脸上也浮现出了几分淡淡的笑意。
今日这一场,确实痛快。
自打得知惠妃在长安的作为吼,他肚子里便憋着一股火,
今日这一通棍子下去,他心里的郁气也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但就在这时,李林甫却是从马车里面探出头来,给兴致正高的两人泼了一盆冷水。
“殿下,方才之事,您有些冲动了。”
他眉头微蹙,沉声道:“那刘文虽是惠妃的棋子,可毕竟是朝廷命官,正四品的刺史府长史。”
“殿下毫无证据,便指使麾下公然殴打朝廷命官,这事儿若是传回长安,必然引起朝野震动。惠妃定会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在圣人面前攻讦殿下跋扈不法。这对殿下回京之后立足,极为不利。”
听完这话,李琚脸上却没有半分动容。
他只是笑了笑,摇头道:“叔公所言,本王自然明白。可叔公想过没有,今日就算本王不碰那刘文,惠妃就会放过本王吗?”
李林甫闻言,不由得一怔。
李琚却是没等他开口,继续开口道:“惠妃之所以派人拦路,派人袭杀叔公,究其根本,就是不想让本王轻易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既然如此,本王又何必委屈自己,去讨好那些注定要撕破脸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渐渐浮现的长安城轮廓,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反正本王这次回来,本来也不是为了和和气气做人的。既然她想玩,本王奉陪就是,正好用那些人的人头,来宣告本王的回归。”
李林甫听完李琚这番话,则是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
但他想了想,也没再多说什么。
毕竟,李琚说的没错,他确实需要一场足够大的动静,来让长安看清他的存在,来让那些摇摆不定的人,看清楚未来的风向。
思及此,他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合上了车帘。
李琚见他不再说话,也不废话,猛地一夹马腹,手中马鞭扬起。
再次厉声下令道:“传令下去,全力赶路,本王已经等不及,要回京清算了!”
“是!”
一众将士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顷刻间,马蹄声再次加快,如同滚滚惊雷,沿着宽阔的官道,朝着长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