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为了兰姐,一切都值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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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干身体,陈小阳走到书桌前,打开那台经过特殊加密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熟练地操作着,登录一个极其隐蔽的通讯软件,向那个熟悉的、远在云南的账号发起了视频请求。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陈小阳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挤出一个他自认为还算自然的笑容。
不能让兰姐看出端倪,丽姐叮嘱过,“姐姐心软善良,不能让她知道叶如娇的事,免得她自责。”
“嘟……嘟……”
几声等待音后,屏幕亮了起来,出现了一张清丽温婉的脸庞,翁兰。她依然在那个布置得很雅致的房间里,背后是竹制的窗帘,窗外隐约可见茂密的植物,环境清幽。
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清澈,看起来气色不错。
“小阳!”她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清脆悦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今天怎么这么晚?是不是又忙到忘记时间了?”语气里是满满的关切。
看到这张脸,听到这个声音,陈小阳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莫名地松了一些。他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自然些:“兰姐。没,刚忙完。你那边怎么样?今天都做什么了?”他避开了关于时间的问题。
“我很好啊,这里空气特别好,每天就是散散步,看看书,听听音乐,无聊了就侍弄一下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翁兰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就是有点想你。你一个人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别总吃外卖,不健康。水果也要多吃,补充维生素。还有,别老是熬夜,你看你,眼圈都有点青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事无巨细地叮嘱,像个体贴的姐姐,又像……一个牵挂的爱人。陈小阳静静地听着,心里那股因为叶如娇之死和阿金的“开导”而变得冷硬麻木的地方,仿佛被这温暖的唠叨一点点熨帖着,软化着。
“知道了,兰姐,我又不是小孩子。”陈小阳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心里却暖洋洋的。只有在她面前,他才能卸下所有防备,露出些许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本该有的样子。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弟弟。”翁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笑起来,“对了,今天我看到一只特别漂亮的蝴蝶,蓝色的翅膀,还有金色的花纹,可惜飞得太快,没拍到。还有啊,房东阿姨送了我一些她自己种的蔬菜,我晚上炒了,味道可鲜了,可惜你吃不到。”
她兴致勃勃地分享着生活中的点滴琐事,语气轻快,仿佛真的在云南某个小镇过着与世无争的悠闲生活。
陈小阳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听着她描述那些平淡却充满生机的小事,恍惚间,似乎真的闻到了云南清新的空气,看到了那只蓝色的蝴蝶,尝到了那些鲜甜的蔬菜。
那些血腥的算计,冰冷的死亡,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个小小的视频窗口之外。
“小阳?”翁兰忽然停下讲述,仔细看了看屏幕里的他,眉头微微蹙起,“你怎么了?感觉……好像不太开心?是不是那边有什么事?阿丽是不是又为难你了?还是任务不顺利?”
她的观察很敏锐。陈小阳心里一紧,连忙摇头,笑容放大了一些:“没有,兰姐,你别瞎想。就是……就是有点累。最近事情比较多。”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对了,兰姐,你上次说想学做那道汽锅鸡,我找时间把详细步骤写下来发给你。云南本地做,食材更正宗,味道肯定更好。”
“真的吗?太好了!”翁兰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亮起来,“我正愁这边口味太清淡,想换换花样呢。那你快点写,写详细点,火候啊,调料顺序啊,都写清楚,我可笨了,怕学不会。”
“兰姐才不笨,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陈小阳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耳朵尖微微发红。
翁兰在屏幕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沁出了泪花:“哎哟,难得我的小阳对我说这种甜言蜜语了,跟谁学的?是不是……有点想我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促狭的笑意。
陈小阳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连连摆手,然后又收起手点头:“没……没跟谁学!兰姐你别瞎想!我……我确实……是有点想你!”他窘迫的样子,逗得翁兰笑得更厉害了。
“好好好,就算你自学成才。”翁兰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我的小阳脸皮薄,不经逗。不过说真的,小阳,你要是不忙就给我发视频。别总是让我惦记着。”她说这话时,眼神温柔,语气真诚,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姐姐。
陈小阳心里却猛地一抽。是啊!遥远的云南,有个花一样的女人一直惦记着他,同时,叶如娇那张带泪的脸再次闪过脑海,是该放下了。陈小阳温柔的笑道:“兰姐,你就别操心我了。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等……等事情都了结了我就天天陪着你。”
翁兰看着他,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笑意掩盖:“好好好,我一定帮你照顾好自己。兰姐给你讲个笑话吧,让你开心开心!是我今天在镇上听来的……”
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一个关于当地少数民族方言闹出的笑话,语气夸张,表情丰富,还模仿着不同的口音。
陈小阳起初只沉迷在翁兰的脸庞上,但很快就被她逗乐了,尤其是当她模仿一个老爷爷捋着不存在的胡子、用蹩脚的普通话说话时,陈小阳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连日来的阴郁似乎都被这笑声冲淡了不少。
“怎么样?好不好笑?”翁兰得意地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好笑,太好笑了!兰姐,你模仿得太像了!”陈小阳擦着笑出来的眼泪,真心实意地说。
这一刻,他是真的放松了,忘记了那些沉重的负担和血腥的计划,仿佛只是一个在听姐姐讲笑话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