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阁楼暗格里的培养舱与镜中倒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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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阁楼暗格里的培养舱与镜中倒影
13层阁楼的木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像随时会散架。小北的军靴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就被块松动的地板绊了个趔趄,他低头刚要嘟囔,却发现地板缝里透出淡金色的光——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呼吸。“别动,我来。”沈如晦按住他的肩膀,指尖在地板上敲出节奏,这是他在部队学的排雷手势,能通过回声判断下方是否有空腔。敲到第三块地板时,回声突然变闷,他用战术刀插进缝隙一撬,地板“咔哒”弹开,露出个半米见方的暗格,里面悬浮着个透明的培养舱,淡金色的液体里蜷缩着个胚胎,约有拳头大小,左胸位置有个三叶草形状的烙印,正随着液体的波动轻轻闪烁。
“这就是零号病人?”小北趴在暗格边,眼睛瞪得溜圆,“它长得……像颗会发光的豆子!”培养舱突然轻轻晃动,胚胎的烙印闪烁得更急,频率竟与沈如晦后颈的战场旧伤完全同步——那里的疤痕是当年为救赵二饼留下的,此刻正发烫,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里钻出来。
“它在认主。”林殊的共生纹贴在舱壁上,金属碎片传来清晰的共振,“沈槐的笔记说过,双生基因培育的胚胎会与创造者产生共鸣,你的旧伤里嵌着战场残留的基因碎片,正好成了信号塔。”胚胎像是听懂了,突然在液体里翻了个身,露出蜷缩的手指,指尖对着小北的方向动了动,像在打招呼。小北被逗笑了,掏出颗薄荷糖凑过去:“给你吃糖呀,甜的。”
“别碰!”沈如晦一把按住他的手,“培养舱的液体有腐蚀性,你看——”他捡起片掉落的木屑扔进暗格,木屑刚接触液体就“滋滋”冒白烟,“林雾肯定在里面加了基因稳定剂,对活物可没那么友好。”胚胎突然往舱壁撞了撞,像是在抗议。林殊凑近看时,发现舱壁内侧用血写着行歪歪扭扭的字:“别信镜子里的人”,笔迹带着股孩子气的倔强,末尾还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和小北画的如出一辙。
“是林雾哥的警告!”小北突然指着阁楼东侧的穿衣镜,那镜子比人还高,边缘镶着黄铜,镜面蒙着层灰,却能清晰照出三人的影子。奇怪的是,镜中的沈如晦正举着手术刀,刀尖对着现实中的自己,嘴角勾着抹陌生的笑,眼神里的冷意比高原的雪还寒。“它在学你!”小北吓得往林殊身后躲,“你的手明明没动,镜子里的却在挥刀!”现实中的沈如晦确实没动,只是指尖攥紧了战术刀。镜中的“他”却突然开口,声音和他一模一样,却带着种戏谑的调调:“沈医生,别这么紧张嘛,我只是想帮你给零号病人‘接生’——毕竟,它身上也流着你的基因呀。”
“假的。”沈如晦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的手术刀从不会对着无辜者。”镜中人突然笑了,笑声在阁楼里回荡,竟和林雾的笑声重叠在一起:“无辜?你当年在雪山,为了救赵二饼,可不是这么说的。”它手里的手术刀突然转向培养舱,“你不打开它,我来帮你——”“砰!”林殊突然将战术灯砸向镜面,灯光撞上玻璃的瞬间,镜中的影像像水波般晃了晃,举刀的动作顿了半秒。“是光影投射!”他迅速分析,“有人在镜子后面装了投影仪,利用阁楼的光线折射制造幻觉!”小北趁机绕到镜子后面,果然发现个微型投影仪,正对着镜面投射影像。他一把拔掉电源,镜中的沈如晦瞬间消失,只留下块灰蒙蒙的玻璃,映出他们三人略显狼狈的脸。
“幼稚。”沈如晦的嘴角却罕见地勾起,“林雾的恶作剧越来越没新意了,这种投影仪,小北十岁时就玩过。”“喂!”小北不服气地撇嘴,“我当年做的投影可是会动的恐龙,比这个吓人多了!”培养舱里的胚胎突然剧烈晃动,淡金色的液体泛起漩涡,将舱壁上的血字冲得模糊。沈如晦的旧伤烫得更厉害,后颈的芯片突然传出赵二饼的声音,带着笑:“小沈,零号病人在怕镜子呢,它跟二饼一样,怕黑,怕孤单,你跟它说说话嘛。”
“跟它说话?”沈如晦愣住了。“试试嘛。”林殊推了推他的胳膊,“就像哄小北一样。”沈如晦蹲在暗格边,犹豫了半秒,低声说:“别怕,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胚胎的晃动果然停了,烙印闪烁的频率放缓,像在认真倾听。它突然伸出小小的手,隔着舱壁碰了碰沈如晦的指尖,液体里浮出串气泡,组成个笑脸的形状。“它听懂了!”小北兴奋地拍手,“它还会画画!”林殊的共生纹突然刺入培养舱的接口,金属碎片弹出根细丝,缠住胚胎的手腕。细丝传来的基因数据显示,零号病人的DNA序列里,既有沈如晦的外科基因标记,也有林殊的法医基因片段,更奇特的是,在序列的末端,嵌着段赵二饼的战场基因残留——像三个人的基因被揉成了一团。
“是沈槐做的。”林殊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把我们三个人的基因都融进了胚胎,难怪它会同时和你我产生共鸣。”阁楼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镜子里的倒影随着晃动的光线扭曲,竟在玻璃上显出个模糊的人影,穿着无面组织的黑风衣,正举着枪对准暗格。
“小心!”沈如晦猛地将林殊和小北推开,自己扑向培养舱。子弹“嗖”地擦过他的白袍,打在地板上,溅起片木屑。镜中的人影转身就跑,小北想追,却被林殊拉住:“别追,是诱饵!”他指着镜子边缘的黄铜框,那里有个极小的摄像头,正闪着红光,“他们想引我们离开,趁机抢胚胎!”
培养舱里的胚胎突然蜷缩起来,烙印的光芒变暗,像是受了惊吓。沈如晦伸手按住舱壁,用体温传递暖意:“没事了,我在。”他的指尖刚碰到舱壁,淡金色的液体就突然沸腾,胚胎的烙印爆发出刺眼的光,将整个阁楼照得如同白昼。光芒中,胚胎的身体渐渐舒展,左胸的三叶草烙印清晰地跳动起来,像颗微型心脏。林殊的共生纹与沈如晦的旧伤同时发烫,三人的影子在地板上重叠,形成个巨大的三叶草形状,将培养舱护在中央。
“它在保护我们!”小北指着镜子,刚才的人影已经消失,玻璃上残留的弹孔正被淡金色的光填满,像从未被打过。雨停时,培养舱的液体恢复了平静。胚胎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是纯粹的金色,里面映出阁楼天花板的裂纹,那些裂纹竟组成了行字:“唐昙在钟楼地下室,她的病毒能让基因链失效”。
“唐昙?”沈如晦的眉头拧紧,“她怎么会来?”
小北突然指着培养舱底部,那里沉着个微型U盘,形状像片三叶草。他用镊子夹出来,插进便携电脑,屏幕上跳出段视频:林雾坐在阁楼里,对着镜头晃了晃手里的U盘,笑得狡黠:“哥,沈医生,这是零号病人的基因图谱,不过有密码哦——提示是‘小北最怕的东西’。”“我最怕的东西?”小北挠挠头,突然脸一红,“该不会是毛毛虫吧?我上次被毛毛虫吓哭,林雾哥笑了我三天!”输入“毛毛虫”三个字,U盘果然解锁了。图谱的最后一页,林雾用红笔圈出个位置:“钟楼地下室的冰柜里,有给零号病人的‘营养剂’,记得加两勺薄荷糖,它跟小北一样怕苦。”
沈如晦将培养舱从暗格取出,小心地放进保温箱。胚胎在里面转了个圈,像是在找舒服的姿势,最后对着小北的方向露出个模糊的笑脸。离开阁楼时,小北回头望了眼那面镜子,玻璃上的自己正举着薄荷糖,笑得傻乎乎的。他突然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下次再敢装沈医生,我就把你擦得干干净净,让你照不出人影!”镜子仿佛听懂了,反射的光线轻轻晃了晃,像在妥协。沈如晦的旧伤还在发烫,他知道这不是结束。零号病人的觉醒,镜中倒影的挑衅,唐昙的出现……所有线索都像阁楼的地板一样,看似松动,实则被看不见的线紧紧连着,而线头的另一端,藏在钟楼更深的地方,等着他们用双生血的温度,一点点拽出来。地下室的入口在楼梯转角的阴影里,门把手上缠着圈红绳,与双生树门楣上的那圈一模一样。小北伸手去拉时,红绳突然轻轻动了动,像在说“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