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他,她们(2 / 2)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结识了一群所谓的“朋友”。他们经常聚在一起抱怨生活的不公,讨论着如何快速赚钱。在他们的怂恿下,男人逐渐迷失了自我,开始参与一些非法活动。起初,他还有些犹豫和害怕,但看到那些人轻而易举地获得了钱财,他的内心开始动摇。贪婪和欲望像恶魔一样占据了他的心灵,让他一步步陷入了犯罪的深渊。
然而,警方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的行踪,并展开了调查。
当他再次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时,已经过去了几年。
他也想过重新振作,可没有人愿意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里,总是带着警惕和嫌弃,仿佛他身上永远都贴着“罪犯”的标签。他去应聘工作,一次次地被拒绝,理由都是他有犯罪记录。那些曾经所谓的“朋友”,在他入狱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一个人愿意拉他一把。
他只能回到这个曾经自己看不起的小村子,回到那个曾经的家,但父母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喜,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开始酗酒,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试图用酒精来麻醉自己的痛苦。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和任何人交流,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几天后,当他出来找酒时,才发现整个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了。
而现在,他马上连酒都喝不了了。
男人蜷缩在床上,因为这里是家里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方。房间里弥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酸腐气味,那是一个人灵魂死亡后发酵的味道。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像蒙了一层雾的玻璃,死死盯着自己骨瘦如柴的手,那里握着最后半瓶酒。他看着它,眼神里交织着渴望、贪婪,还有一丝近乎仪式感的郑重。仿佛那不是酒,是通往短暂遗忘的最后一张门票,是这寒冷的冬季里唯一的暖意。
男人动了动,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像生锈的机器。他举起酒瓶放到眼前,伸出右手,手指有些颤抖,指尖触碰到瓶盖时,几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
一股熟悉的刺激气味涌出,瞬间攫住了他的嗅觉,男人贪婪地嗅了嗅,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气息。
然后,他仰起头,将瓶口凑近嘴边,对准干裂的嘴唇。无色透明的液体,一股脑地涌入灼伤的喉咙。
男人喝得很急,喉咙剧烈地上下滚动,像是要一口吞下这最后的慰藉。冰凉的液体滑入胃袋,带来一阵短暂的、虚假的舒畅,随即又被更深的空虚和灼热取代。
喝完了?
他将眼睛贴在酒瓶上,试图寻找出一丝可能,终于在瓶底发现浅浅一层残酒,男人将瓶身高高举起,上下摇晃,试图将残留的液体全部甩进嘴里。
没有了,他垂下手臂,空瓶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的垃圾堆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男人缩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酒精的余韵连同那短暂的麻痹感将他慢慢吞噬,拖向更深的黑暗,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明天呢?明天又该如何熬过?等到醒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