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水匪劫船(2 / 2)
此言一出,纪青仪彻底清醒了,她伸手拽过外衣,连鞋子都没穿,就跑出房门直奔东边客房。
每一步踩在地上,凉意从脚掌传到全身,让她更加清醒。
纪青仪一把推开了房门,看着床上躺着重伤的阿部,她的心凉了。
说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走到床前问:“我们的船被水匪劫走了,是真的?”
阿部认真点头,眼眶还红着,“是的,娘子。”
她继续问:“除了你还有人活着吗?”
阿部的眼泪流出来,摇头道:“没有了……”
比起比起,她更看重人命。
得到消息的她,面色凝重,脚下竟然控制不住一个晃动。
顾宴云手急眼快扶住了她,“青仪,你还好吗?”
“我没事。”纪青仪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看向阿部,“你能告诉我,具体的情况吗?”
阿部点头,回忆起来:“昨天我们从越州出发,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直到了晚上,大概子时,船的两侧就传来奇怪的声音,守夜的船员率先去查看,是几艘小船把我们包抄了。船上的人往我们的船身甩钩子,爬上了船,他们都有武器,我们根本拦不住,他们见人就砍,我也被砍了一刀,掉进了水里。我眼睁睁看着船被他们往前开走了。”
顾宴云听罢追问:“大概在哪个位置遇袭?”
阿部不假思索回答:“在白苇渡,那里原来有船来往,只是现在已经废弃了,成了野渡口,被高高的芦苇给覆盖了。”他垂下头,“要不是芦苇遮住了我,恐怕我也要死在那里了……”
“你受了伤,先在春雪堂好好休息。”
纪青仪转身离开,顾宴云紧随其后,她脚步匆匆却一直不说话,直接进到了屋子里。
顾宴云只能守在门边。
她在里面换了一生平日里干活所穿的窄袖衣裳,还有一双方便行走的鞋子。
推开门,对站在门边的顾宴云说:“走吧,我们去把瓷器追回来。”
“好。”顾宴云回房间取出了自己的佩剑,陪她出门。
与此同时,知州府的苏维桢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手指加速敲击桌面,面对阿书发问,“消息可是真?”
“是的,是咱们的探子传来的消息。”
苏维桢轻轻一笑,带着一点疑惑:“谁这么大胆,敢在眼皮子底下动手,这明显是针对纪家窑。”
“属下听说是水匪干的。”
“水匪?”苏维桢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轻挑,“这条水路,哪来的水匪,都是唬人的借口罢了。”
他淡淡看向阿书,“安排咱们的人去查一下,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诉我。”
阿书点头应声,正准备离开,又被苏维桢喊住,“等一下。”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既然说有水匪,那你就让陈规带一队人马去协助纪青仪查一查。”苏维桢目光深沉,若有所思,“也好迷惑迷惑出手的人。”
“是。”阿书应声退下。
白苇渡
秋日里的芦苇荡长得一人高,白花花的芦花漫天飞舞,一片寂静。
渡口彻底淹没在那片芦苇的深处。
顾宴云和纪青仪骑在马上,才面前看清这片芦苇,尽头的位置露出一截木板搭成的破损码头。
再往前望去,江面一览无余。
顾宴云看向纪青仪说:“如阿部所说,船是继续往前了,我们沿着江岸边往前去看看吧。”
“好!”纪青仪挥鞭,两人骑马往前寻找。
顺着水流,他们在大概一里处,发现了勾在江边树枝上的一块布。
那是用来纪家窑专用的布,用来盖在装有瓷器的木箱子上的。
“你看!”纪青仪忍不住出声。
顾宴云朝她指着的方向看去,立刻翻身下马,走到江边,取出佩剑将那块布从江水里捞了起来。
他转身递给纪青仪,“看来方向没错。”
“或许船就在前方不远处。”纪青仪眉头微皱,“毕竟那么一大艘货船在哪儿都显眼。”
他们决定继续往前追,又过了半个时辰,在一处浅滩位置,发现了那艘货船。
它搁浅在岸边,船身干燥。
纪青仪立马跳下马,跑了过去,顺着船身的绳梯爬了上去,顾宴云则跃起,双手作为助力一撑就上去了。
船上的木箱杂乱地堆着,所有的箱盖都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瓷器不翼而飞。
纪青仪逐个检查,越看越凝重。
她眉头紧锁,“都不见了……”
“若真是水匪所为,那么这些瓷器一定都被转移了,这艘船已经被弃了。”顾宴云站在船只的最高处,扫视眼前的江域,“我没有看到任何水匪的迹象,水匪除了有自己的根据地,还有自己的船只,可以这里一艘小船都没有。”
“可是阿部说他们有小船。”纪青仪会想起阿部的话,“他肯定不会说谎。”
“或许这小船已经被藏起来了,或者拆了……”
“水匪会拆自己的船吗?”
顾宴云摇摇头,沉思,“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是水匪。”
他转身朝着江岸望去,那是一片树林,而树林中隐隐有一缕白烟冉冉升起。
很稀薄,不显眼。
却足够引起顾宴云的怀疑。
他从高处跳到甲板,走到纪青仪面前,说出自己的发现,“前面的树林里好像有情况。”
“那边是荒山,你确定吗?”
顾宴云点头,“有些怀疑,不如我们去看看,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好,我们去看看。”
两人继续骑上马,正准备挥鞭,陈规骑着马带着一队人赶来了,他勒马停在他们面前。
他面色严肃,说明来意,“纪娘子,我奉知州之命,前来查探商船被劫一事,查明后,立即上报剿匪。”
“你们怎么知道是有水匪,劫走了船?”纪青仪好奇问。
陈规坦言,“府衙都有自己的探子,有任何情况,都会得知。”他看了一眼两人准备前往的方向,问,“两位打算前往何处?”
顾宴云看了一眼树林,“我们认为,人就藏在树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