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劫匪(2 / 2)
小弟脚步慌张跑进厅堂,破着嗓子喊:“老大,不好了!老大!”
首领正靠在木椅上,眼神迷蒙地抬起头,声音带着点酒意与不耐烦:“嚷什么?天塌了么?”
小弟喘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我在去前头路上,看见几匹马。不是我们的,怕是外头的人找上山来了。”
“什么?”听到这话,首领整个人立刻清醒,猛地起身,抓起身边的长刀,“带人去搜!每个角落都给我查清楚,我倒要看看,是谁敢闯进来!”
小弟刚要出门,又迟疑了一下,硬是回头小声问:“老大,要是……要是来的真是官兵,那咱们该怎么办?”
首领一听,怒火上涌,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怒骂道:“蠢货!见了官兵就不会跑?腿是摆设吗?”
小弟吃痛,揉着屁股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是,小的知道了,这就去叫人。”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首领摸着自己怀里的刀,耳尖微微一动,似乎听见了极轻微的吱呀声。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脆响,一块厚重的木板轰然坠落。首领猛地抬头,身形如电,一个翻滚避到旁边,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木屑飞溅,灰尘弥漫。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也惊动顾宴云与纪青仪,二人闻声立刻对视一眼,声音是从陈规的方向传来的。
循声望去,只见陈规一条腿悬在断裂的地板外,整个人险些坠下。因为寨子年久失修,木料早已腐朽,他一脚踩中薄弱之处,顷刻间塌陷。
“什么人!”首领怒喝一声,刀光一闪,带着呼啸的杀气直劈陈规的小腿。
千钧一发之际,顾宴云大步跨过去,以最快的速度,一把将陈规拽了上来。
两人跌坐在地,心有余悸,但是很快冷静下来。
楼下的首领举着刀在厅中乱转:“什么人?有胆子的给我出来!”声音闷雷般在木屋间回荡。
随即,他弯腰朝门外怒吼:“所有人!都过来!!”
顾宴云听见那喊声,眉头一皱。
顾宴云知道机不可失,若等寨中人马齐聚就不好下手了,他看向陈规,果断道:“擒贼先擒王,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陈规目光一凛,点头道:“好,动手!”
两人对视一眼,抽出刀剑,“唰”地一声,从二楼一跃而下,径直劈向首领。
见两人突袭,他猛然拔刀格挡,巨大的冲击力逼得他后退一步。
首领咬牙稳住身形,抬头看向两人,“你们是谁?”
陈规冷声回应:“来抓你的人!”话音未落,他已提刀疾冲。
一阵喧哗后,外面的匪徒涌了进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顾宴云轻跃闪身,出剑对付这些人。
随着一声破空的鸣镝在空中炸响,那些守在外面的陈规手下立刻攻入。与匪徒厮杀在一起,刀光交错。
纪青仪在二楼放完鸣笛以后,就躲在二楼楼梯口的阴影里,目光牢牢盯着下方的战况,神情既冷静又紧绷。
顾宴云转身和陈规一起对付首领,不忘叮嘱:“要活口,别杀了他。”
陈规应声:“明白!”
战局很快逆转。
匪首刀法虽凶,却根本招架不住两人的攻势。激斗数个回合后,他已满头大汗,被逼得节节后退。
眼看着他退到墙角,身影出现在纪青仪的视线中。她没有犹豫,抬起手腕,袖中机括已然扣响。
随着他继续后退,距离纪青仪越来越近。
下一瞬,袖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射出,精准击中了首领拿刀的右手。对方闷哼一声,痛得手一抖,刀铿锵落地。
顾宴云与陈规迅速上前,合力将他压倒在地,反绑双手。
“都住手!”顾宴云声如洪钟,喝止混乱,“你们首领已被擒,放下武器者不杀!”
他环视众人,眼神如锋,“机会只有一次!”
匪徒们面面相觑,喘息声在寂静中交错。
有人握着刀的手在抖,最终“哐当”一声,第一把刀掉在地上。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兵刃坠地的脆响。
紧绷的空气终于松开。
陈规则抬手一挥,沉声命令:“把人都带下去!”
见事态已经平息,纪青仪自二楼疾步而下,走到首领面前,急切发问:“那些瓷器,你们送到哪里去了?”
首领微微抬头,眉目间带着几分不屑,也带着些打量与探询。
“看来,你就是纪家窑的东家。”
“我现在只想知道瓷器的下落。”纪青仪追问。
他始终不肯开口,顾宴云见状重拳狠狠击在他腹间,内脏震动般的剧烈疼痛席卷全身,他蜷起身,手脚颤抖,额头冷汗直冒。
顾宴云俯下身,问:“现在知道了吗?”
首领五官拧成一团,好半晌才艰难吐出几个字半:“我……不知道。”
“不知道?”纪青仪的嗓音陡然拔高,她伸手揪住对方衣领,目光燃着火光,“船是你们劫走的,怎么会不知道瓷器在哪?”
顾宴云在他耳边威胁:“你可千万别说谎,否则,我有的是手段折磨你。”
可他脸上写满无力与绝望,只能咬牙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短暂的沉默后,纪青仪甩开手,满心不甘。
她转身走到院外,见到了被绑押着的匪徒一排排跪在地上。
她扫视着他们,终是朗声开口:“谁能告诉我瓷器的下落,我就放谁走!”
生的机会就摆在面前,每个人都露出了渴望的眼神。却又迅速低下头。没有人开口。
“没人愿意说吗?”纪青仪的声音有些失望,语气却更重。
良久,那位先前最为积极的小匪抬起头来,嗫嚅着道:“这位娘子,不是我们不愿意说,而是我们真的不知道瓷器在哪里......”
纪青仪的眉头紧锁,“为何?”
他一脸苦色,“我们只负责劫船。货物劫到之后,就被另一批人接走。是谁……我们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