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201章(2 / 2)
被这么一呛,许大茂顿时噎住,张著嘴说不出话。
一旁的阎解成適时插话,替他解了围:“行了,別吊大家胃口了,快说说,这位究竟什么身份”
那人这才收起调侃的神色,朝阎解成咧嘴一笑。
“你们既然不知道,我就说道说道——这位是你们院聋老太太的亲孙子,叫赵海。”
“赵海可是个厉害角色,当年在部队里名头响亮,后来因为执行任务落下暗伤,才不得已退了役。
可就算退了,人家在区里照样担任要职,说话很有分量。”
“这回是他刚从外地调回来,要去区里上任,特意来接老太太过去享福的。”
说到最后几句,他不自觉提高了嗓门,眼角还悄悄往赵海那儿瞟,那点攀附討好的心思藏都藏不住——要是这话能让赵海听见,说不定日后能得些照拂。
此言一出,四下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院里眾人面面相覷,谁都没想到聋老太太竟还有这样一位本事通天的孙子。
再想到以往对待老太太的那些举动,不少人后背发凉——要是被她记恨上,往后恐怕难有安生日子。
更有心思活络的,已经悄悄把目光投向了郝建国,暗暗替他捏了把汗。
谁不知道郝建国和聋老太太那边积怨已深如今老太太有了这样一座大靠山,岂会轻易放过他
在许多人看来,郝建国往后的路怕是难走了。
虽说他如今在第三轧钢厂颇有地位,不久前才升任保卫科主任,可这点职位放在赵海面前,恐怕连提鞋都不配。
人家只需轻飘飘一句话,说不定就能让他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唉,郝建国这次悬了……好不容易熬出头的安稳日子,怕是要让老太太给搅黄了。”
有人压低嗓子,偷偷嘆了这么一句,说完还不安地朝聋老太太那边瞥了一眼,生怕这话被听了去。
院中低语四起,如风过隙。
“早先他们对付郝建国便没留过情面,如今靠山这般硬实,怎会轻易收手往后这院子怕是要不得安寧了。”
“从前那些事倒也罢了,郝建国总能应付过去,可如今来的那位是区里的大人物。
郝建国就算真有通天的本事,只怕也逃不出人家的手掌心。”
有人悄悄瞥向易中海,见他嘴角始终掛著一丝笑,目光不时落在郝建国身上,显然没存什么好心思。
窃窃私语之间,一些往日深藏的情绪渐渐浮了出来。
郝建国这些时日太过惹眼,旁人羡慕之余,也暗自生出嫉妒。
人心便是如此,见不得身边人高出自己太多。
只不过从前他声势正盛,谁也不敢表露真实想法,只敢凑近说些奉承话。
如今眼看来了大人物,眾人都觉郝建国此番必然遭殃,自然也不必再掩饰什么。
於是骂声渐渐响起,一句比一句响亮,仿佛声音越大,越能討得老太太欢心,越算得上表忠心的投名状。
“呸!少提那郝建国!他先前仗著在厂里得势,处处挤对老太太和壹大爷,如今老太太的亲儿子来了,还能轻饶他要我说,抓起来都不为过!”
“就是!升得这么快,里头能没鬼我是不信。
准是暗地里塞了钱走了门路。”
“我一直觉著老太太和壹大爷才是院里最正派的人,之前不知郝建国使了什么手段,竟把他俩压了下去。
如今可好,总算云散月明了。”
这些话顛倒黑白,说得激昂。
四周不少人听了,暗自翻起白眼,心里鄙夷,却也没人出声反驳。
儘管瞧不上这般行径,可院里的人都清楚,眼下郝建国確实落了下风。
若那位赵海真要整治他,郝建国恐怕毫无招架之力。
此时谁若替他说话,难保不会引火烧身,往后在院里日子就难过了。
於是眾人都沉默下来,各怀心思,谁也不愿再蹚这浑水。
帮哪一边都討不到好,不如闭口旁观。
就连一向紧跟郝建国的刘海中,此刻也动摇起来。
他心中盘算:若郝建国能渡过此劫,此时帮他一把,往后自然得他看重;可若郝建国真就此倒台,帮过他的人只怕也要受牵连。
刘海中左右为难,不由望向阎埠贵——他知道,阎埠贵心里只怕更纠结。
阎埠贵脸色铁青。
好不容易借著郝建国的势头得了些好处,日子才舒坦些,谁想突然冒出个赵海。
眼前这靠山,眼看就要塌了。
阎埠贵向来精於算计,此刻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聋老太那帮人绝不会放过郝建国,连同与郝建国走得近的都得遭殃。
他们阎家自然也被列在了那份对付名单上。
他心里不是没盘算过:要是此刻来个“大义灭亲”,主动揭发或表態,或许能討得聋老太几分欢心,至少那老太太不至於立刻对自己下狠手。
正犹豫间,阎埠贵抬眼朝郝建国的方向望去。
恰巧这时郝建国也转过视线,两人目光一碰,阎埠贵不由得浑身轻轻一抖。
他可算得上是湖了,此刻却从郝建国脸上瞧不出半点慌乱。
赵海带来的阵仗似乎根本没进他眼里,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这平静太过异常,阎埠贵心里直打鼓——换作自己处在郝建国的位置,怕是早就六神无主了,哪还能装出这般若无其事
“莫非……他手里还留著后招”
念头一闪,阎埠贵眼珠转了转,终於狠下心:就站郝建国这边!横竖大院里头早就把他看成郝建国一伙的了,现在倒戈,聋老太那边未必信他,反而落个反覆无常的名声。
再说,郝建国哪次不是被人看衰却又稳当过关那些曾与他作对的,最后哪个有好下场
想到这儿,阎埠贵腰杆忽然挺直,衝著四周嚷嚷起来:
“都给我住口!当初郝建国风光时,你们谁不是赶著巴结奉承如今见聋老太有了倚仗,就转头数落起人来——这般两面三刀的做派,我从前竟没看出你们这么会隨风倒!”
他越说越激动,话也越发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