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吸收太一神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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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山圣人挣扎着从凹坑中坐了起来。他的动作缓慢而艰难,每一寸移动都牵动着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赤红色的圣人血液从裂缝中不断渗出,将他身下的青铜地面染成一片暗红。
他的面孔惨白如纸,嘴唇发青,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声。
但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前方盘膝而坐的秦言,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在他眼中,秦言这是在找死。
吸收太一神水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当初他吸收那一缕太一神水的时候,体魄处于巅峰状态,力量法则完好无损,周围的环境也相对安全。
可即便如此,那一次吸收也让他吃尽了苦头。
太一神水入体的瞬间,他的经脉被撑裂了十几处,骨骼被压碎了大半,整个人在鬼门关前走了好几个来回,最后能活下来他自己都觉得是奇迹。
而眼前这小子,现在是什么状态?
浑身是伤,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全身,金色的血液流了不知多少。
体力耗尽,灵力枯竭,法则之力也因为刚才那场大战而溃散了大半。更不用说刚才那两滴太一神水降临时的力量场域,将他的内脏都震得移位了。
这种状态下吸收太一神水,已经不是九死一生了,而是十死无生。
“不自量力。”
搬山圣人从喉咙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沙哑而虚弱,但语气中的嘲讽却毫不掩饰。
他靠在身后的青铜墙壁上,用残存的力量法则勉强封住了身上几处较大的伤口,止住了不断涌出的血液。
然后他便抱着双臂,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看样子不用我动手,你就要灰飞烟灭了。”
他的目光落在秦言身上,等待着那具已经被金色血液染透的身躯承受不住太一神水的力量,从内而外炸裂开来的那一刻。
正常情况下吸收太一神水都很危险,更别说这小子现在身受重伤了。
太一神水的力量一旦入体,会首先冲击经脉和丹田,而以这小子现在的身体状况,经脉恐怕连第一波冲击都扛不住,直接就会被那股力量撕成碎片。
搬山圣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他甚至开始盘算起来,等秦言被太一神水的力量撑爆之后,那滴太一神水就会重新变成无主之物。
到那时候,他只需要养好伤,再慢慢去收服那滴水滴就行了。
这小子辛辛苦苦打生打死,最后不过是替他做了嫁衣。
想到这里,搬山圣人嘴角的冷笑更浓了几分。
秦言没有理会搬山圣人的嘲讽,甚至没有朝他那个方向看上一眼。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掌心中那滴太一神水上。
搬山圣人说得没错,在重伤状态下吸收太一神水确实危险至极,稍有不慎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但他没有选择。
搬山圣人就在不远处,虽然同样受了重伤,但那家伙的恢复速度绝对比他快。一旦搬山圣人缓过劲来,以他现在的状态,手中这滴太一神水根本守不住。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拼赢了,实力大涨,反败为胜。拼输了,也不过是一个死字。
他秦言从踏上修行之路到现在,哪一次突破不是在刀尖上跳舞?哪一次提升不是在生死边缘游走?太一神水再强,终究是死物。
他一个活人,还能被一滴水给吓住不成?
秦言闭上双眼,将太阳神体功法全力催动起来。
丹田之中,太阳真火猛然升腾。那火焰呈现出纯粹的金色,至刚至阳,如同一轮微缩的太阳在他体内熊熊燃烧。
火焰沿着经脉奔涌而出,涌向他的右臂,最终汇聚在掌心之中。金色的火焰从掌心的毛孔中渗出,将那滴太一神水层层包裹。
太阳神体绽放出神秘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初时只是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随着太阳真火的不断涌出,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刺目。
金光将太一神水完全笼罩在其中,从外面看去,已经看不到那滴白色的水滴了,只能看到一团璀璨的金色光球在秦言的掌心缓缓旋转。
秦言手掌结印,开始疯狂地吸收太一神水的力量。
太一神水在他掌心中剧烈震颤起来。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白色的光芒猛然爆发,试图挣脱太阳真火的束缚。
但这一次秦言早有准备,太阳真火化作一层又一层的火焰牢笼,将太一神水死死锁在掌心之中。
太一神水的每一次冲击都会让火焰牢笼剧烈震颤,金色的火星四溅飞散,但牢笼始终没有破碎。
一缕太一神水的力量被太阳真火从水滴中剥离出来,沿着秦言掌心的毛孔渗入体内。那一瞬间,秦言的身体猛然绷紧。
那股力量如同一条狂暴的巨龙冲入了他的经脉之中,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几欲破裂,肌肉纤维被一根根撕裂。
剧痛如同潮水般从右臂涌向全身,那种痛不是皮肉之苦,而是深入骨髓、直达灵魂的痛,仿佛有人拿着一柄钝刀在一点一点地刮着他的骨头。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刚刚渗出便被高温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口腔中满是血腥味,嘴角有金色的血液缓缓溢出。
但他没有停下。
太阳神体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将那股太一神水的力量强行炼化,融入他的血肉、骨骼、经脉之中。
那股力量每前进一寸,他的经脉就被撕裂一寸,然后又在太一神水本身的力量和太阳真火的双重作用下迅速愈合。
撕裂,愈合,再撕裂,再愈合。
这种循环在他的体内不断上演,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经脉比之前宽阔了一分、坚韧了一分。
他身上金光绽放,那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刺目。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皮肤中透出来,从那些伤口中溢出来,从他的眼睛、口鼻中射出来。他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由纯金铸造的人形,每一寸皮肤都在散发着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他的身影彻底笼罩其中。
搬山圣人眯起了眼睛,试图穿透那层金光看清秦言的状况。
但那金光太过刺目了,如同一轮真正的太阳降落在这青铜通道之中,他的目光根本穿透不过去。他只能看到一团璀璨的金色光球在那里缓缓旋转,光球的表面有金色的火焰在跳动翻腾,散发出让人心悸的至刚至阳之气。
什么都看不到。
搬山圣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只能等待。
等待的时光漫长而煎熬。青铜通道中没有日月交替,没有时间流逝的参照物,只有那团金色的光球在持续不断地散发着光芒和热量。
光球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时而又剧烈震颤,仿佛里面正在发生着某种剧烈的变化。每一次光球震颤,都有一波金色的热浪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青铜墙壁上的铜绿大片大片地剥落。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搬山圣人盘坐在青铜墙壁下,身上的伤势在力量法则的温养下缓慢恢复着。
裂纹逐渐收口,赤红色的血液不再涌出,但他的内脏和经脉所受的创伤远没有那么容易痊愈。力量法则从溃散的状态中重新凝聚,速度慢得让他心焦。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团金色的光球,眼中的神色从最初的嘲讽,渐渐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
那团金色光球的气息,每一天都在变强。
不是那种微不可察的缓慢增长,而是一种清晰可辨的、持续不断的攀升。
第一天的时候,那股气息还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可到了第三天,那股气息已经变得如同一座正在酝酿喷发的火山,厚重而炽烈,光是远远感受着就让他心悸不已。
这不正常。
搬山圣人的眉头越皱越紧。如果秦言真的承受不住太一神水的力量,应该早就爆体而亡了,不可能撑到第三天。
可如果说他成功了,为什么那团金光还没有消散?为什么整整三天过去了,他还没有从里面走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通道中只剩下金色光球持续发出的低沉嗡鸣声。
时间继续流逝。
十天。二十天。三十天。
搬山圣人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这个青铜通道中待了多久。他的伤势恢复了一半左右,力量法则重新凝聚了七八成,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
他尝试着站起身,朝那两滴悬浮在半空中的太一神水靠近过一次,但那两滴水滴同时释放出一股恐怖的压力,将他逼退了回来。
他尝试着靠近秦言所在的那团金色光球,但金光散发出的至刚至阳之气让他的圣体本能地感到了畏惧,仿佛那团金光之中孕育着什么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东西。
他只能继续等待。
就在一个月后的某一天。
那团已经持续绽放了整整一个月的金色光球,突然发生了变化。
金光猛然暴增。
那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膨胀或收缩,而是一种爆炸式的、不可遏制的剧烈暴增。金色的光芒在一瞬间增强了十倍不止,
如同一颗太阳在青铜通道中骤然炸开。那光芒刺目到了极点,将整条通道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青铜墙壁在这股光芒的照耀下竟然开始微微发烫,表面的铜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裂剥落。搬山圣人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眼睛,眼皮后面一片灼热的金红,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
紧接着,一道如同大河奔涌般的声音从那团金光之中传了出来。
那声音浩瀚而雄浑,仿佛有一条金色的天河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在青铜通道中奔腾咆哮。
声音之中蕴含着某种让人灵魂震颤的力量,搬山圣人的圣体在这声音的冲击下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低等生命面对高等生命时的本能战栗。
然后,金光之中,一道人影站了起来。
那道身影高大而挺拔,浑身笼罩在璀璨的金色光芒之中,仿佛一尊由纯金铸造的黄金巨人。
他站起来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山岳拔地而起的气势。周身的金色光芒随着他的动作而流动翻涌,如同一条条金色的巨龙在他身上缠绕盘旋。
一股强横至极的力量从那道身影身上轰然爆发。那力量如同海啸一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青铜地面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寸寸龟裂,
裂纹从人影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一直延伸到数十丈外的墙壁上。墙壁上的铜绿如雪片般簌簌而落,露出了
就连那两滴悬浮在半空中的太一神水,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也微微震颤了一下,向后退开了数尺。
搬山圣人瞳孔猛然收缩。
然后,金光缓缓散去。
如同退潮一般,那铺天盖地的金色光芒一层一层地收敛回缩,露出了里面那道身影的真实面目。
秦言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那些大大小小的裂纹、深可见骨的剑痕、被太一神水灼烧出的焦黑伤疤,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那光晕贴附在他的皮肤表面,如同为他披上了一件金色的战甲。
那战甲不是真实的铠甲,而是太阳神体提升到一定程度之后自然而然形成的神体异象,金色光晕在他周身缓缓流转,每一道光纹都蕴含着至刚至阳的力量。
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挺拔,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不是搬山圣人那种爆炸式的虬结肌肉,而是如同神金锻铸一般的完美比例。
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鼓胀,也不显得单薄,仿佛经过了某种天地大道的精心雕琢。阳光般的金色光晕在他身上流转,将他的面孔映照得如同一位年轻的太阳战神。
他站在那里,锐不可当。
整个人如同一柄刚刚出炉的神剑,锋芒毕露,却又沉稳如山。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但眼底深处却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搬山圣人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一巴掌抽碎了所有的自信和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