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重回军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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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我门清!”退伍老班长直拍大腿。“小张演习倒下,大伙干瞪眼。这丫头上去就薅帽徽的针扎人中!当时就想着要完,纯胡来。谁承想生生给拽回来了!”
“拉倒吧你当时还骂人,怪小孩添乱。”旁人起哄。
老班长红着脸脖子粗:“俺老粗不懂啊!”
哄堂大笑。屋里暖气足,玻璃结了水霜。
沈清月连干两碗饺子,又喝碗碴子粥。
比京城那些鲍鱼海参对胃口。
散席天早黑透了。
老相识们不放人,拖着去了子弟学校。
桌椅都换了样。唯独黑板还是当年那块。
“清月,当年那道物理题记着没?”留校教书的学长搭话。
“啥题?”
“一分钟解全国竞赛附加题那次!物理老师粉笔都吓脱手了!”
沈清月回想:“戴维南定理?”
“对!”学长拍巴掌,点指黑板角落。
“这头我专让人留着没擦,写公式的印儿全在!”
走近一瞧。粉笔印糊成灰白。
摸了摸粗糙板面。
那时候,她坐靠窗位子,窗外操场白杨树沙沙摇。
“则琛哥。”她喊了一声。
陆则琛正倚在后排课桌旁。
平时冷血拔枪的人,缩进这间小教室,整个人柔和得不行。
“这地方你也熟吧?”沈清月搭话。
“熟。”陆则琛上前两步,“早上四点半练完回走,路过一准能瞧见你屋灯亮。全营的兵都没你起得早。”
“瞧见了?”
“天天看。”他声音低了八度,“当时就琢磨,多大点人,至于这么拼命么。”
边上七八个人全竖着耳朵,没一人搭腔。
沈清月乐了。
“合着每天带蜂蜜水是这原因?”
“低血糖还跑,不带不行。”陆则琛答得顺溜。
刘嫂子没憋住,胳膊肘拐旁边人:“瞧见没,十二年前就开始惦记。能追不到手?”
起哄声一片。
出教室雪早停了。星星布满天,密密扎扎。
京城瞧不见这光景。
两人踩着营区柏油路回走。
没路灯。营房窗户漏出橘光,在雪地上切出几块亮格。
踩雪地嚓嚓作响。
“则琛哥。”
“嗯。”
“要没带清河跑出来。这辈子我都踏不上这地界。”
陆则琛偏头。
“现下脚不是踩这儿了?”
“是啊。”沈清月裹紧大衣,呼出白霜,“来了就挺好。”
她定住步子,往后头灯火处看了看。
军营吹响熄灯号,窗户口的灯挨个暗下。
“明天。”沈清月扭脸对他说,“去大伯以前那屋转转。”
“好。”
“训练场那座独木桥,拆没拆?”
“没拆。”
沈清月眼里带了笑意。
“明早四点,再走一回。”
次日凌晨四点。
沈清月准点到了训练场。
零下二十八度。呼口气就是白雾,睫毛直挂冰霜。
天全黑。岗哨照明灯惨白一片。
独木桥定在原处。一米宽,三米长。
桥面结了薄冰,泛着光。
沈清月在桥头搓手指。
背后落脚声。
陆则琛套制作训服过来,军靴踩地邦邦响。
他绕到木桥那头。
不吭声。直接伸过一只手。
照旧。
沈清月瞥他一眼。
迈步上桥。
桥面结冰打滑。鞋底刺啦偏过两寸。重心晃荡,腰马一沉生生给压回去。
没搭他那只手。
自个儿稳稳当当过完长桥。
在对面平地站定,笑出声。
“用不着你扶。”
陆则琛缩回手。眼底亮得烫人。
“嗯。”他点了下头,嗓子发沉,“出息了。”
老远吹起起床号。铜管音劈开冷风。
飞京城的航班。沈清月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手里攥着颗干巴石榴。
大伯旧宅院里结的。
树没死,果子拇指大小。
陆则琛拿外套把她裹紧,打量着她发紧的眉心。
“回了京城作什么打算?”
沈清月连眼皮都没抬。
“回去。”嗓音透支,思路却明朗,“忙正事。”
“什么正事?”
“沈氏集团明年的盘子。”沈清月翻开眼,眸子里的睡意褪个干净,变回那副说一不二的做派。
“顾言发来的欧洲市场报表,飞机上理完了。”
“准备怎么弄?”
“老百姓看场大病,半年工资贴进去都不够。药价高全卡在原料上。”沈清月语速见长,
“我要搞平价特效药。车间工人、庄稼汉,谁都得吃得起。”
“短期回不了本吧?”
“前期贴钱。长远算……”沈清月顿住话头,“国产替代链条成型。往后赚的,比现在翻十倍。”
陆则琛静坐旁听,没往下接茬。
只要她眼底泛起这种劲头,神仙也拽不住。
机身破开云层。京城的路灯沿途闪现。
沈清月摩挲手里的干石榴,顺道揣回衣兜。
“则琛哥。”
“嗯。”
“下周二早九点,卫生部有场药品定价的内部会。”语调透着股子咬死不放的准头。
“我要一份直达部长办公桌的提案。”
“打算从哪下刀?”
沈清月望向舷窗外的机场跑道,眉眼舒展。
“给他们上点眼药,见识见识国产药的底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