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贾张氏:老娘扫厕所怎么了?照样一人骂翻整条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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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还没亮透,胡同里的麻雀都没醒。
贾张氏已经裹着那件洗得发灰的棉袄出了门。
她脚步很快,低着头,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领口里。
扫厕所这活儿,搁在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贾家在院里虽然经常哭穷,可架势从来不低。
之前一直有易中海罩着,有傻柱傍着,她见谁不是仰着下巴说话?
如今呢?
拎着一把秃了毛的竹扫帚,腰上别着块脏抹布,往南锣鼓巷西头的公共厕所去。
贾张氏挑了这个点儿出门是有算计的。
卡在天蒙蒙亮、街坊还没起的当口,赶紧扫完赶紧撤,神不知鬼不觉。
谁知道今年春荒,城里的野菜都被薅秃了,不少大妈天不亮就得往郊外跑,争那几把荠菜马齿苋。
贾张氏刚走到厕所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对面胡同口呼啦啦过来一串人。
打头的是九十三号院的赵大妈,后头跟着九十四号院的钱婶子,再后头还有几个面熟的中年妇女。
她们一人挎着个柳条筐子,筐里插着小铲子,一看就是赶早去城外挖野菜的。
赵大妈眼尖,老远就瞅见了。
“哟!这不是贾家那位吗?”
贾张氏浑身一僵,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地上。
钱婶子也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那把扫帚上,嘴角就撇了下去。
“哎呀,我说老贾家的,您这是——扫厕所呢?”
“听说了听说了,您儿子偷厂里东西被开除了,还瘫了?”
“啧啧啧……”
“可不是嘛,造孽哟。”
“以前在院里多威风啊,动不动就'我们家东旭是易师傅的徒弟',‘我们贾家是高门大户’!”
“得,这回好,徒弟偷东西师父兜不住,全家跟着丢人。”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字字带刺。
贾张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攥着扫帚杆的手指头都在打颤。
她忍了三秒。
三秒到头,火山爆了。
“你们几个碎嘴婆娘有完没完了!”
贾张氏把扫帚往地上一杵,双手叉腰,脖子上的青筋蹦出来:
“我扫厕所怎么了?”
“我这是街道安排的正经工作!”
“一个月十八块钱的工资,老娘是在赚钱!”
“你们呢?”
“天不亮跟耗子似的满地刨野菜,刨回去也是猪食!”
“还好意思笑话老娘?”
赵大妈被噎了一下,张嘴要回嘴,贾张氏哪给她机会?
“老赵家的,你家老赵上个月是不是偷偷卖了家里的棉被换粮?”
“你当别人不知道?”
“大冬天一家子盖稻草,你还有脸出来显摆?”
赵大妈脸色刷地就变了。
贾张氏扭头又对准钱婶子:
“还有你老钱家的,你儿媳妇跟隔壁胡同那个卖煤球的搞的那档子事,要不要我给你细说说?”
钱婶子脸都绿了:
“你胡说八道!”
“胡说?”
“那天傍黑谁在煤棚子后头看见的,要不要我把名字报出来?”
几个女人被贾张氏这套连珠炮轰得七荤八素。
论吵架,十个赵大妈加一块儿也不是贾张氏的对手。
这女人撒起泼来,专挑最脏的揭,专拣最疼的戳,半点体面都不给人留。
“走走走!”
“懒得跟这种人吵!”
“就是就是,整个人就一泼妇,真是拉低了我们的档次!”
赵大妈拽着钱婶子转身就走,嘴里骂骂咧咧。其他几个大妈也跟着撤了,走出去老远还回头剜了贾张氏一眼。
贾张氏叉着腰站在原地,看着那帮人灰溜溜的背影,胸脯一挺。
“一帮臭娘们儿,跟老娘斗?”
“你们还嫩了点!”
“老娘一人干遍整个胡同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玩泥巴呢!”
贾张氏嘴上痛快,整个人像个斗胜了的大公鸡。
那叫个趾高气昂!
那叫个得意洋洋!
可是帅不过三秒,等贾张氏转过身来面对厕所大门的时候,整个人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公共厕所的味道隔着三丈远就冲鼻子。
门口的地面上结着一层黑乎乎的冰碴子,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里头更不用提,蹲坑边上全是溅出来的污物,墙角糊着一团团用过的草纸和碎砖头。
贾张氏站在门口,胃里翻了个个儿。
她攥着扫帚杆,愣了半天,最后咬着牙迈进去了。
脚底踩到什么滑腻腻的东西,她低头一看,干呕了一声。
“谁他娘的干的?”
“老娘操你八辈祖宗……”
骂完了,还是得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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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
秦淮茹是等贾张氏出了门,才从屋里出来的。
她把小当裹严实了塞在棒梗身边,叮嘱棒梗看好妹妹别乱跑。
棒梗正啃着昨晚剩的半块黑面窝头,头都没抬,嗯了一声。
秦淮茹理了理头发,掐了把脸颊让脸色看起来红润些,然后往后院走。
易中海家的门虚掩着。
她敲了两下。
开门的是一大妈王秀兰。
看见秦淮茹站在门口,王秀兰的表情一瞬间很复杂。
嘴角抿了抿,什么都没说,把门拉开让她进来。
易中海正坐在小桌前喝稀粥。
“易大爷。”
秦淮茹进了屋,规规矩矩地站着,声音不高不低,拿捏得恰到好处。
“东旭他……昨晚上疼了一整夜,我手里实在没有粮了,家里揭不开锅了。”
“您看能不能先借我们几斤粮食?”
“等我去轧钢厂上班了一定还。”
王秀兰背对着两人收拾碗筷,手上动作重了些,碗碟碰出一声脆响。
易中海把粥碗放下,擦了擦嘴。
他没有急着答话,目光在秦淮茹脸上停了几秒。
“淮茹啊,坐。”
秦淮茹没坐:
“易大爷,我站着说就行。”
易中海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墙角的粮柜前,打开盖子,用瓢舀了些棒子面出来,倒进一个布口袋里。
“五斤棒子面,你先拿回去应急。”
秦淮茹眼眶一红,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