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平凡却很幸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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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叶羽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
白天处理朝政，晚上陪女人、陪孩子，偶尔去精灵村转转，跟月见种种花，跟小月逗逗乐。
赵飞燕来了之后，一直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不吵不闹。
她每天早上去给皇后请安，然后回自已的宫殿看书、写字、弹琴。偶尔去御花园散步，碰见叶羽就停下来行个礼，说几句话，然后继续走。
叶羽觉得这个女人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完颜明珠来的时候，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咬死他。虽然现在好多了，可那种恨意，是藏不住的。
可赵飞燕不一样。
她既不恨他，也不喜欢他。就那么淡淡的，像一杯白开水，不冷不热。
叶羽让人查了查赵飞燕的底细。
龙隐卫的效率很高，没几天就把赵飞燕的生平查了个底朝天。
赵飞燕，大宋皇帝幼女，生母是宫女，难产而死。从小不受宠，被丢在冷宫里，跟着一个老嬷嬷长大。
十岁那年，老嬷嬷死了，她一个人住在冷宫里，没人管没人问。
十三岁那年，大宋皇帝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女儿，把她从冷宫里接出来，封了公主。
为什么忽然想起来了？
因为大宋需要一颗“和亲的棋子”。
赵飞燕就是那颗棋子。
她没有选择的权利。从冷宫到公主府，从公主府到和亲队伍，每一步都是别人安排好的。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顺从。
叶羽看完这些，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赵飞燕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是什么了。
不是仇恨，不是悲伤，而是……麻木。
她已经习惯了被当作棋子，习惯了没有选择，习惯了顺从。
她不是不恨，不是不悲伤，而是不敢恨，不敢悲伤。
因为恨了，悲伤了，也没用。
改变不了任何事。
这天晚上，叶羽去了永寿宫。
赵飞燕正坐在窗前看书，看见他进来，连忙站起来行礼。
“陛下。”
“免了。”叶羽在她对面坐下，“看什么书呢？”
赵飞燕把书递给他——《诗经》。
“读诗经？”叶羽翻了几页。
“闲着没事，随便看看。”赵飞燕说，声音平静。
叶羽把书还给她，看着她：“赵飞燕，你跟朕说实话，你恨不恨你父皇？”
赵飞燕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陛下……”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实话。”叶羽说，“朕不会怪你。”
赵飞燕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说：“恨。”
一个字，轻得像风，可叶羽听出了里面沉甸甸的分量。
“恨他把你当棋子？”
赵飞燕点头：“恨他把我扔在冷宫十年，不闻不问。恨他需要我的时候才想起我。恨他把我送到这里，连问都不问我愿不愿意。”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已的事。
可叶羽看见，她攥着衣角的手指，指节都泛白了。
“那你恨朕吗？”叶羽问。
赵飞燕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复杂，有犹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不恨。”她说。
“为什么？”
“因为……”赵飞燕顿了顿，“陛下没有逼我做任何事。您问我愿不愿意，您说可以让我回大宋看看，您把我当人看。”
她的眼眶红了，可眼泪没有掉下来。
“在大宋，没有人把我当人看。父皇不把我当女儿，兄弟姐妹不把我当姐妹，大臣们不把我当公主。他们只把我当成一颗棋子，一颗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棋子。”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可她还是忍着，没有哭。
“可在这里，您把我当人看。皇后娘娘把我当妹妹，贵妃娘娘给我做好吃的，曦月姐姐拉着我去逛御花园……她们都对我好。”
她抬起头，看着叶羽，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所以我不恨您。我感激您。”
叶羽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心疼。
这个十六岁的少女，承受了太多不该她承受的东西。
“赵飞燕，”他说，“从今天起，你不是棋子了。”
赵飞燕愣住了。
“你是朕的妻子。”叶羽说，“是朕的女人。不是棋子，不是工具，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你就是你。”
赵飞燕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哭了很久，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叶羽没有安慰她，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让她哭。
把这些年的委屈、压抑、痛苦，全都哭出来。
赵飞燕哭了很久，哭到嗓子都哑了，哭到眼睛都肿了，才慢慢停下来。
她靠在叶羽怀里，抽抽搭搭的，像只受伤的小猫。
“陛下……”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叶羽低头看着她，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因为你值得。”
赵飞燕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伸手，搂住叶羽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抱得很紧很紧。
“谢谢您……”她哽咽着说，“谢谢您……”
叶羽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哭了，不哭了。”
月亮悄悄爬上中天，洒下一地银光。
这一夜，赵飞燕睡得很踏实。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不再是棋子，不再是一个人住在冷宫里，不再被人忽视、被人遗忘。
梦里，她有了家。
有丈夫，有姐妹，有温暖。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已的脸上还挂着泪，可嘴角却弯着。
那是她十六年来，第一次笑着醒来。
叶凡最近修炼很拼命。
自从跟叶羽说了要娶姬如雪之后，他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修炼，一直练到深夜。
叶羽看着儿子这么拼命，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欣慰的是，这孩子有志向，有毅力。
心疼的是，他才十二岁，正是贪玩的年纪，却把自已逼得这么紧。
这天晚上，叶羽去了叶凡的院子。
叶凡正盘膝坐在院子里修炼，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苍天霸体特有的光芒。
叶羽没有打扰他，在旁边坐下，安安静静地看着。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叶凡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爹？”他看见叶羽，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叶羽说，“修炼得怎么样了？”
叶凡的眼睛亮了起来：“爹，我筑基后期了！”
叶羽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叶凡兴奋地说，“我突破了！”
叶羽走过去，伸手搭上他的脉搏，灵力探入。
果然，筑基后期。
“好！”叶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比你爹我强多了！”
叶凡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爹，您说过，等我金丹了，就可以去提亲了。”
叶羽：“……你才筑基后期，离金丹还远着呢。”
“不远了！”叶凡信心满满，“我再练一年，肯定能金丹！”
叶羽看着儿子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忽然有些恍惚。
十二岁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好像还在云岚宗当小弟子，每天被师兄师姐们使唤来使唤去，连筑基的门槛都摸不到。
可他的儿子，十二岁就筑基后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