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单刀赴县,入局洗重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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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
火柴在指间彻底熄灭。
苏云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烟。
將那根大前门的菸蒂,极其用力地碾灭在八仙桌的桌面边缘。
他站起身,单手拎起放在太师椅背上的军绿色帆布背包。
“苏云!”
陈红梅一步跨到八仙桌前。
她那双熬过十年戈壁滩的通透眸子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焦躁。
“李建这孙子摆明了是要在县城里把你往死里整!”
陈红梅一把攥住苏云的军大衣袖口,指骨用力到泛白。
“魏老首长的关係在军区,这地方上的知青办和卫生院联手下套,你单刀赴会,连个迴旋的余地都没有!”
顾清霜站在火墙边。
清冷绝色的脸庞上毫无血色,轻咬下唇。
“红梅姐说得对。”
顾清霜眸子微动,声音发著颤。
“大院里有吃有喝,大不了我们不去挣那份工分,你別去蹚这趟浑水。”
苏云神色淡然。
深邃漆黑的眸底没有半点波澜。
他手腕极其轻微地一震。
不著痕跡地抖开了陈红梅的手。
“这大院的规矩,是我定的。”
苏云低沉的嗓音在正房里迴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我不在的这几天。”
“大门从里面死死锁上,不管是谁来敲门,一律当听不见。”
苏云大头皮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偏房的柴油发电机,每天入夜照旧开三个钟头。”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两人。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门找茬,直接放狼狗咬死,出了天大的事,我回来兜著。”
根本不给两人再开口的余地。
苏云推开厚重的红柳木门,直接走入漫天呼啸的白毛风中。
风雪肆虐。
东风村七队的打麦场上,黑压压地堵著一片人。
几十根火把在风中剧烈摇晃,把雪地照得通红。
马胜利裹著破羊皮袄,手里死死攥著一把生锈的铁锹。
大壮、郑强等几十个精壮汉子,手里拿著钢叉、土銃,硬生生把一辆套好马匹的排子车堵在村口大路上。
“苏大夫!”
马胜利看见苏云走过来,拖著那条老寒腿,一瘸一拐地迎上前。
“李建那狗日的敢拿大队的口粮卡您的脖子!”
马胜利眼珠子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俺们七队几百號爷们,绝对不答应!”
大壮把手里的钢叉往雪地里狠狠一戳。
“苏大夫!您救了俺们全村的命!”
“今天俺们跟著您一起去县城!”
“谁敢动您一根汗毛,俺大壮第一个活劈了他!”
几十个汉子齐刷刷地往前踏出一步,杀气腾腾。
苏云眸光微闪。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大头皮鞋停在马车跟前。
“都反了天了”
苏云清冷的声音不大。
却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住了全场的喧闹。
“带著钢叉土銃去县城”
苏云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马胜利。
“你老马是嫌七队的成分太好,想带著全村去蹲篱笆子”
马胜利神色一僵。
“可是……县里那帮人摆明了要整您啊!”
“他们配吗。”
苏云极其隨意地將帆布背包扔进马车车厢。
“大棚地下的战备物资,那是魏老首长亲自盯的盘子。”
苏云深邃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不在的这几天,谁要是敢让大棚出了半点岔子。”
“等我回来,我亲手扒了他的皮。”
极其冷酷的警告。
让几十个精壮汉子瞬间噤若寒蝉。
苏云转过头,看向坐在车辕上、一直没吭声的陈叔。
“陈叔,赶车。”
陈叔吧嗒了一口旱菸,布满皱纹的老脸绷得死紧。
“好嘞,苏大夫您坐稳当。”
长鞭一甩。
在风雪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马车碾过厚实的冰壳子,把七队那帮红著眼的汉子远远甩在身后。
车厢里极其顛簸。
零下三十度的寒风顺著木板缝隙直往里灌。
苏云裹紧了军大衣,高大挺拔的身躯稳稳靠在车厢角落。
双眼微闭。
意念瞬间沉入脑海中那片广袤的仙灵空间。
七层玉石宫殿的最底层仓库里。
堆积如山的极品羊脂玉原石,散发著极其温润的凝脂白光。
在那堆玉石的边缘。
一大堆暗黄色的金属颗粒和不规则的碎块,正静静地躺在木架上。
狗头金碎屑。
伴生自然金矿。
苏云粗糙的指腹在大衣兜里轻轻摩挲著。
医疗督导组的审查
李建的鸿门宴
那不过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这批在地下捂了千万年的绝户財,必须在县城黑市以最快的速度洗白。
换成这个时代最顶级的硬通货、工业票据和极其庞大的人脉资源。
这才是他这趟单刀赴县的真正目的。
四个小时后。
马车在县城卫生院招待所门前停稳。
“苏大夫,到了。”
陈叔勒住韁绳,回头压低了嗓音。
“这招待所里头,怕是全换成了李干事的人。”
苏云大头皮鞋踩在积雪上。
“陈叔,你去大车店餵马,不用管我。”
苏云单手拎起帆布背包。
深邃的目光极其隱蔽地扫过对面的街道。
供销社的红砖墙根底下。
三个穿著破棉袄、双手插在袖筒里直跺脚的街溜子,正贼眉鼠眼地往这边瞟。
一看到苏云下车,其中一个立刻转身往卫生院的方向跑去。
“盯梢的狗。”
苏云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抹极其轻蔑的冷意。
他大步跨入招待所。
前台的招待员是个三角眼的中年妇女,看了苏云的介绍信,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二楼最里头那间,水房没热水,自己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