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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过水门、铺红毯、仪仗队!去接七十年前死在雪地里的他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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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一群已经死了七十年的年轻人护航。

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这个国家记得他们。每一个人都记得。

你死了七十年了。国家还记得你。还去接你回来。还用最好的飞机护送你。

你没有被忘记。

你永远不会被忘记。

李云龙的泪砸在了枪托上。一颗。又一颗。

“老伙计......”声音碎了。

“你听到了吗.....。他们回来了.....。那些跟咱们一样的人.....。死在国外的那些人.....。回来了......”

“国家去接他们了.....。用最好的飞机.....。用最好的......”

说不下去了。

赵刚站在旁边。眼镜早就摘下来了。不是擦。是不需要了。因为镜片上全是泪,看不清了。

仰着头看着天穹上那列捧着骨灰盒的军人,看着那些覆盖着国旗的盒子。

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那些倒在战场上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年轻面孔。想到了每一次清点伤亡名册时越来越长的名单。想到了那些写了信再也等不到回信的家属。

他是政委。

政委的工作之一是写阵亡通知书。

每一封通知书都是他亲手写的。

“兹通知:贵家属某某某同志,于某年某月某日在某次战斗中英勇牺牲......”

每写一封,就等于宣判了一个家庭的破碎。

他写过多少封了?

记不清了。

但他记得每一个名字。

因为写通知书的时候,他要一笔一画地写下那个人的名字。写的时候,他会想起那个人活着的样子。

有个小战士叫铁柱。东北人。说话大嗓门。冬天的时候喜欢把手揣在袖筒里,缩着脖子说“这鬼天儿冻死个人”。

铁柱死在了一次伏击战里。子弹打穿了他的脖子。

赵刚写通知书的时候,笔尖在“铁柱”两个字上停了很久。

他想起了铁柱缩着脖子说“冻死个人”的样子。

那条脖子现在有个窟窿了。

那些人。死在了异国的雪地里。七十年了。终于回来了。

“七十年......”赵刚的声音很轻。

“你们等了七十年。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但我们来接你们了。用最好的飞机。用最高的礼遇。”

“你们回来了。回家了。”

张大彪靠在墙上,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挡着脸。

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嘴唇咬得发白。

他不是爱哭的人。在战场上断了胳膊都没掉过一滴泪。

但现在他哭了。

因为他想起了上个月那场仗。三排的排长,二十一岁,死在他面前。胸口被子弹打穿了。临死的时候拉着他的手说了一句话。

“连长,我死了以后,别忘了我。”

张大彪当时说的是:“忘不了。一辈子忘不了。”

但他心里知道。一辈子太短了。他也可能随时死。他死了,谁来记那个排长?

但现在他知道了。

国家会记。

七十年都会记。会用最好的飞机去接。会用最高的礼仪去迎。

那个排长不会被忘。永远不会。

和尚沈泉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大个子的身板缩成了一团,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想起了他哥。他哥比他大三岁,一起参的军。第一场仗他哥就没回来。

连遗体都没找到。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哥埋在哪。

“哥......”他捂着脸,闷声说了一句。“以后国家也会来接你。”

孙德胜站在院子的角落里,笔直地站着,像一棵树。

没有蹲下。

在敬礼。

面朝天穹。对着那些覆盖着国旗的骨灰盒。

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虽然眼泪在流。但手没有抖。

因为他是军人。军人敬礼的时候手不能抖。

光幕继续。

展示了机场外面的画面。

几十万人。站在机场外面的道路两旁。

不是组织来的。是自发来的。

下着雨。但没有人撑伞。

他们就站在雨里,看着运送遗骸的车队从面前经过。

车队很慢,很庄严。每辆车上都放着覆盖国旗的棺椁。

路两旁的人都低着头。

有人在哭。有人在默默敬礼。

有人举着一块牌子。牌子上写着几个字。

“欢迎回家。”

不是什么华丽的牌子。就是一块硬纸板。用毛笔写的字。墨迹被雨水晕开了一些。但每一笔都很重。

写这几个字的人一定写了很久。

因为每一个字都写得很大。很端正。

像是怕棺椁里的人看不见。

旁边还有一个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

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军人。穿着旧式军装。眉眼带笑。

照片很旧了。边角都磨毛了。

女孩的嘴唇在抖,泪流满面,但她把照片举得很高,一直举着,手臂都在发酸了也不放下。

她举着的可能是她的爷爷。或者她的太爷爷。

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

一个只活在照片里和家人口中的人。

今天终于回来了。

所以她来了。在雨里站了不知道多久。就为了让那辆车经过的时候,车上的人能“看见”这张照片。

虽然车上的人已经看不见了。

但她觉得能看见。

还有一个老人。

穿着旧军装。胸前挂着几枚老旧的奖章。站在路边。

颤巍巍地举起了右手。

敬了一个军礼。

标准的军礼。虽然手在抖,但姿势是对的。

他可能也是当年的老兵。

可能是他的战友在那些棺椁里面。

七十年了。终于等到他们回来了。

那个军礼。

他等了七十年才敬出来。

车队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

他的嘴唇在动。

像是在说话。

在说什么?

没有人听到。

但所有人都猜到了。

他在叫名字。

他在叫那些棺椁里面的人的名字。

那些他七十年来没有一天忘记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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