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两个字碎六翼，千道流单膝落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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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千道流的瞳孔闪了一下。

不是被戳中了痛处。

是被人掀开了盖子。

他藏了六十年的盖子。

叶辰歪了歪头。

“别急，我还没说完。”

“你千道流守武魂殿，守的不是比比东，不是教廷，不是什么狗屁千年基业。”

“你守的，是天使一脉的血脉传承。”

千道流的身体僵住了。

彻底僵住。

连呼吸都停了。

叶辰看着他的反应，嘴角扯了一下。

“猜对了。”

“千仞雪她娘的事，你比谁都清楚。”

“天使一脉被比比东压了一辈子，你千道流嘴上效忠教皇，心里头装的全是千仞雪。”

“否则你一个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闲着没事闭关十年干什么？等比比东打到天斗帝国，你好出来给千仞雪收尸吗？”

千道流的嘴唇在颤。

不是因为伤。

那道藏了六十年的口子，被叶辰三言两语撕开了。

他这辈子效忠的从来不是武魂殿。

他效忠的是千仞雪的母亲。

是天使一脉最后的传人。

是他用六十三年的修炼和沉默，换来的一个“保住那孩子”的承诺。

千道流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怎么知道的？”

叶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砖灰。

“我媳妇叫千仞雪。”

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千道流整个人的表情变了。

不是震惊。

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了难以置信和不敢相信的东西。

“什么……？”

“千仞雪，我老婆。”

叶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过分。

“三天前武魂殿派了五个封号斗罗去天斗帝国暗杀她，被我儿子拦了三个，我亲手收拾了剩下的。”

“菊斗罗被我废了九环，蛇斗罗和两个长老被我灭了，鬼斗罗冻成冰雕运回学院了。”

千道流的手指在碎砖缝里攥得更紧了。

他嘴里不断地重复着“千仞雪”三个字，声音越来越小。

叶辰低头看着他。

“你护了武魂殿一辈子，到头来，武魂殿派人去杀你真正想保护的人。”

“你觉得，你这六十三年，值不值？”

千道流没说话。

他的肩膀在抖。

整个人跪在碎砖堆里，白发披散，嘴角带血，金色碎屑还在往他身上落。

叶辰没有再逼他。

他站直了身体，双手插回袖口，往后退了一步。

“想清楚了来找我。”

就这么一句。

没有威胁。

没有条件。

也没有什么“不来就灭你”之类的狠话。

叶辰转过身，走到城墙边缘。

脚步不快，踩在碎砖上“嘎吱嘎吱”的。

千道流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终于从砖缝里松开了。

十根手指的指尖全是血。

他盯着叶辰的背影，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城墙边缘。

叶辰站住了。

他低头俯瞰武魂城的万家灯火。

夜色中的武魂城，大部分区域已经熄了灯——千道流和叶辰刚才那一轮碰撞的余波，把城里一大半人都震晕了。

但叶辰没看那些灯火。

他看的是城市正中心。

武魂殿主殿的正下方。

地面之下。

一股浓稠得发黑的气息正在不断往外渗。

叶辰能感觉到。

罗刹之气。

浓到快要凝成实体了。

那股气息在地底翻涌、膨胀，像一颗正在快速充气的气球。

比比东的祭坛，还在运转。

而且运转的速度在加快。

她在等。

等叶辰来。

叶辰从袖口摸出一颗灵果，咬了一口。

嘎嘣。

嚼了两下，咽了。

“行吧。”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脚尖离开城墙边缘。

身后，千道流依旧跪在碎砖堆里，一动不动。

金色碎屑落了他满头满肩。

像一场迟到了六十三年的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