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布下杀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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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跟着我？”王硕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柳二龙的身体微微一颤，交握的手指绞得更紧。

“我……”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细弱的声音。

她依旧低着头，不敢看王硕，仿佛脚下冰冷的地面有着无穷的吸引力。

见她如此，王硕心中那点因被打扰而生出的不耐悄然化开，变成一种更复杂的无奈与一丝歉疚。

无论那夜起因如何，过程如何，结果，他终究是夺走了她最珍贵的东西，在她心上刻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他轻叹一口气，声音放缓了一些：“那晚的事……我很抱歉。虽然事出有因，但我失控是事实，对你造成的伤害，无法挽回。

如果你恨我，想报复，我理解。但我希望不要牵连他人。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了结。”

他顿了顿，看着柳二龙那剧烈颤抖起来的肩膀，继续道：“那株鸡冠凤凰葵，希望能对你有些帮助。今日之后，你我两清，各走各路。你……保重。”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朝着巷子另一端走去。

每一步都坚定，不带丝毫留恋。

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无法回头。

有些线，越过了，就再难退回原地。

与其纠缠不清，让彼此更加难堪痛苦，不如快刀斩乱麻。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巷口，身影即将再次没入黑暗的刹那。

“等等！”

一声带着颤抖、急切，却又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的呼唤，从他身后传来。

王硕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但没有回头。

柳二龙终于抬起了头，月光下她那张成熟美艳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圈通红，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看着王硕挺拔却疏离的背影，嘴唇哆嗦着。

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般热情与暴戾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挣扎、羞耻，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渴望。

“我……我不怪你……”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细如蚊蚋的几个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随即是更深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让她恨不得立刻转身逃走。

不怪他？

怎么可能不怪？

那夜的屈辱、痛苦、崩溃，难道都是假的吗？

可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在微弱地反驳：

如果不是他，自己可能还困在八十八级不得寸进，如果不是那霸道的真龙之血引动，自己的武魂不会产生那奇异的蜕变感。

甚至那夜灭顶的战栗与陌生的欢愉……

“不！不能再想下去！”

柳二龙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想问他为什么能如此平静？想问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

所有的言语，所有的勇气，都在这一刻溃散。

她只能站在那里，像个无助的孩子，任由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面颊无声滑落，在月光下映出凄冷的光。

王硕背对着她，听着那极力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拳头微微紧了紧。

他终究，还是伤害了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女人，哪怕她曾那般对待过他。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保重……”

留下最后两个字，他不再停留，身影彻底融入了前方的黑暗，再也没有回头。

巷子里，只剩下柳二龙孤零零的身影，和那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哭泣声，在冰冷的月光下，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