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偶遇杨大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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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如今还没有从军,声名不显。
“我只知道这杨大郎是西北之人,却没想到,原来就在荷塘县。”
林远远远打量着杨大郎,喃喃嘀咕着。
杨大郎出身贫寒,年少勇武,天赋异禀,一身蛮力超凡,格斗搏杀,战场冲锋皆是顶尖水准,武力远超寻常边关悍将。
前世,他路见不平,斩杀欺凌县令夫人的恶徒采花贼,为民除害,被荷塘县县令破格赏识,一路提拔,年纪轻轻便坐上县衙捕头之位,风光一时无两。
之后他娶妻成家,本有安稳余生。奈何他性情耿直,秉公办案,昼夜巡捕,常年奔波在外,极少归家。久而久之,独守空房的妻子耐不住寂寞,暗中勾搭上了县城里的纨绔子弟。
后来,纸终究包不住火,丑事彻底败露。
性情刚烈,眼里容不得半分沙子的杨大郎,盛怒之下手刃奸夫淫妇,快意恩仇,却也彻底捅破天大篓子。
那纨绔乃是本地望族子弟,家世深厚,人脉盘根错节。杨大郎杀人泄愤,彻底得罪豪门大族,纵使县令感念其恩情,全力偏袒庇护,也无力回天。
走投无路,无处容身的杨大郎,只能弃官逃亡,远走他乡,最后愤然从军,投身边关战火。
乱世出英雄,绝境造名将。
从军之后的杨大郎彻底展露绝世锋芒,一身勇武彻底放开,屡立奇功,步步攀升,最终浴血百战,成长为镇守一方的绝世大将,威名震彻边陲。
不过那是前世的杨大郎了。
此刻的杨大郎,依旧秉公履职,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巡查街巷,整治治安,正直刚毅,尚且沉浸在安稳履职,顾家守业的平淡生活里,丝毫不知家中早已后院失火,妻子早已暗通他人,背叛婚姻。
林远静静立在人群后方,看着杨大郎,心中思绪飞速运转,已然敲定全盘打算。
这般天生大将,勇武过人,心性纯粹,忠勇靠谱,若是能收入麾下,绝对是顶尖战力,让黑云寨又添一员猛将。
此等潜龙,绝不能放过!
不过,收服杨大郎,却是又万万急不得的。
林远暗自思忖。
杨大郎为人刚烈耿直,重情重义,极重脸面,最护家宅,如今对妻子全然信任,毫无猜忌。
若是自己此刻贸然上前,直白点破其妻出轨的丑事,非但无法拉拢,反而会彻底激怒杨大郎。
以他的性情,只会觉得自己搬弄是非,恶毒挑拨,辱他家门,毁他安稳。
届时只会对自己心生厌恶,彻底断绝收服可能。
实在是得不偿失。
所以。
得先冷眼旁观一下。
所谓雪中送炭,好过锦上添花。
欲收猛将,必先等其绝境。
如今的杨大郎,有官职,有家室,有安稳日子,心中有牵挂,有羁绊,有退路,根本不可能舍弃一切,落草上山,追随自己割据立业。
唯有等,坐观其变,静待天时。
等杨大郎妻子奸情彻底败露,杨大郎盛怒杀人,得罪豪门,官职被夺,人脉断绝,众叛亲离,走投无路,无处容身的时候,自己再适时出手,雪中送炭,搭救于他。
彼时,无路可走的杨大郎,无需劝说,无需强求,自然会心甘情愿追随自己,扎根黑云寨,浴血效力。
“希望事发的那天,快点到来。”
林远轻声自语道。
他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是什么过分的行为,实际上,杨大郎出事是必定的,没有他出手搭救的话,杨大郎指不定还要吃多少苦。
况且成大事者,在收服人心之时,使些手段也是理所当然的。
甚至可以说,会使手段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林远一念既定,也不再继续停留,转身从容离开街巷,继续着手安顿家眷,筹备搬迁上山的事宜。
等安排完这些事儿,林远这才在荷塘县停留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他每日算准杨大郎办完公务收班的时辰,故意与杨大郎偶遇,结识。
几天以后,两人已经成了好友。
林远经常在杨大郎收工钱,便提前寻一间临街酒肆,备好好酒好菜,专程等候杨大郎。
起初杨大郎满心疑惑,二人素昧平生,不知这位衣着从容,谈吐不凡的外乡人为何屡屡设宴相邀,几番想要推辞,却架不住林远态度恳切,句句皆是发自内心的赏识。
而酒桌之上,林远也是从不打探杨大郎的隐私,只是跟杨大郎谈市井案情,捕盗诀窍。说着说着张口便开始夸赞杨大郎。
“杨捕头一身本领,心怀正气,守一方市井安宁,这般人才埋没在小小县衙,实在可惜。我平生最敬重秉公守正的好汉,能与你把酒闲谈,是我的荣幸。”
几句话夸赞夸得杨大郎的心情是格外的愉悦。
他性情耿直,不懂官场的门门道道,平日里虽然勤恳办案,却因为不会拍马屁,经常受到上官苛责。
妻子也不理解他,经常说他为那点俸禄整宿整宿的不着家,很可笑。
如今难得遇上一个真心赏识自己本领的人,一来二去,便放下戒备,跟林远渐渐成了无话不谈,来往密切的好友。
杨大郎连办案时遇上的疑难悬案,都会跟林远倾述。
或是线索纷乱无从下手,或是歹人作案手法刁钻,卡在瓶颈一筹莫展。每每苦闷之时,便寻林远倾诉案情细节。
林远凭借前世见闻与过人谋略,稍加点拨,便能一语点破疑点,从作案动机,逃窜路线,藏身去处层层拆解,原本棘手的案子瞬间豁然开朗。
靠着林远暗中指点,杨大郎接连破获两三桩积压许久的案件,受到上司嘉奖,在县衙之中越发受人尊敬,他的心中也越发感念林远,只当自己结交了一位身怀韬略的世外贵人,对其信任日渐深厚,遇事总要过来和林远商议。
而另一边,勾搭杨大郎妻子的本地纨绔熊庆,见杨大郎整日在外奔波办案,早出夜归无暇顾家,胆子也一日比一日大,越发肆无忌惮。
起初熊庆跟杨大郎妻子二人还只是趁着白日杨大郎出门后悄悄幽会,行事尚有几分遮掩,到了后来,熊庆索性借着闲逛之名,白日频繁出入杨家宅院,有时甚至待到暮色将临方才慢悠悠离去,邻里街坊早已瞧出端倪,私下窃窃议论,唯独蒙在鼓里的杨大郎半点不知。
不少街坊有心提醒,可忌惮熊庆家世雄厚,又碍于杨大郎性情刚烈怕闹出人命,话到嘴边尽数咽回肚里。
林远每次与杨大郎饮酒闲谈,偶尔途经杨家街巷,总能远远瞥见熊庆的车马停靠在杨家门口,眼底不动声色,面上照旧谈笑风生,举杯同饮,依旧只论公事交情,半句不点破后院乱象。
他心中盘算清晰,眼下越是交好,日后杨大郎大祸临头,走投无路之时,自己出手相助的分量便越重。如今情谊铺垫到位,只等奸情彻底败露,惨剧爆发的那一刻。
这天,离杨家不远的酒楼二楼上,酒过三巡,杨大郎放下酒碗,满脸感激:“接连数案多亏先生点拨,我才能顺利破案,大恩无以为报。”
林远淡淡一笑,举杯碰了过去:“惺惺相惜罢了,以你的本事,缺的不过是一点思路点拨。来日若有难处,只管寻我。”
“林兄,一切言语都在酒中,我敬你一杯。”
杨大郎举杯一饮而尽。
而林远这时候瞥见熊庆鬼鬼祟祟的进了杨大郎的家门,突然笑道:“杨兄,今天我还有事儿,明天再聚。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
说着,林远便起身离开了。
杨大郎也连忙起身,送了林远一截,等目送林远走远,随后他才浑身酒气的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