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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万象深耕 鬼影潜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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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连正规军旅将官都撼动不了的人物,如今竟有人扬言能一举将其覆灭、置之死地?

荒诞离奇,难以置信!

李品和怔怔端坐,眼底惊疑不定、半信半疑,心底却又燃起一丝绝境求生的侥幸。他沉声再问:

“区区一男一女,无兵无权、无名无姓,仅凭两句空口白话,便敢扬言覆灭黑宸?你确定来人不是欺世盗名、借机诈骗、妄图攀附权贵的骗子?”

秘书神色愈发凝重,微微摇头:

“市长,属下观人多年,能辨虚实真伪。二人之中,男子三十余岁,文质彬彬、沉默寡言;女子年约五旬,气度冷冽、眼神锐利,周身萦绕久经杀伐的阴寒戾气,绝非市井骗子、寻常百姓可比。

尤其是那名女子,言语沉稳、心思缜密、眼神幽深,举手投足皆是生人勿近的冷厉,气息沉稳诡异、来历莫测。她言明与黑宸恩怨渊源已久,绝非临时起意、空谈大话,只求与您单独面谈,全盘计划、利弊得失,市长一见便知。”

办公室再度陷入死寂。

李品和眉头紧锁,心底惊疑、期待、疑虑、权衡层层交织。

他深陷绝境半年有余,日日被黑宸压制、受尽屈辱、丢尽权势,满心怨毒、夜夜渴望翻盘复仇。如今走投无路、穷途末路,哪怕仅有一丝翻盘希望,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哪怕是赌、是搏、是铤而走险,他也要奋力一试!

片刻沉吟,李品和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狠厉,咬牙沉声道:

“让他们进来!只准二人入内,清空走廊值守、隔绝所有侍从侍卫,不许任何人靠近办公室半步、窃听只言片语!严守所有机密!”

“是!属下即刻安排!”秘书躬身领命,迅速转身退离。

木门再度轻合,隔绝外界所有声响光影。

昏暗压抑的房间内,只剩李品和孤身端坐,心神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猜忌、期待、狠戾与忐忑。他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指尖攥得发白,心脏砰砰狂跳,静静等待着两位神秘访客的到来。

片刻后,木门缓缓推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容踏入办公室。

为首的女子身形纤挺、身姿窈窕,一身素色布衣朴素无华,无半分富贵装饰,却难掩周身清冷凛冽的逼人气场。

她年约五十上下,面容白皙清丽、眉眼淡雅温婉,可一双眼底,无半分温度、无半分烟火气,只剩历经生死杀戮、饱尝血海深仇的幽深冰冷。眼底藏着数年蛰伏隐忍的阴翳,藏着家破人亡、部众尽灭的怨毒,更藏着蛰伏数载、伺机复仇的凛冽杀机。

紧随其身侧的,是一名三十余岁的青年。

青年身形清瘦挺拔、面容冷峻、戴一副眼镜,全程沉默寡言、垂眸随行。周身气场死寂沉稳,无寻常人的浮躁轻佻,反倒裹挟着历经颠沛流离、看遍血雨腥风的沉冷肃杀。

二人进门之后,不卑不亢、静立当场,目光淡淡扫过屋内陈设,最终稳稳落定在李品和身上,无半分局促怯懦,更无半分攀附讨好。

两道身影,却让这间常年肃正的市府办公室,骤然涌入一股刺骨寒意,一股源自尸山血海、绝境余生、久藏阴翳的森森鬼气。

李品和目光紧锁二人,细细打量、暗自揣摩,心底惊疑愈发浓烈,缓缓开口:

“二位请坐。不知二位究竟是何来路?这般心性气场、杀伐底蕴,绝非寻常市井之人、流亡百姓所能拥有。”

女子并未应声落座,只静静伫立原地,薄唇轻启,吐出一口略带异国腔调、却极为流利娴熟的汉语,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数年隐忍沉淀的寒凉:

“李市长,久仰大名。我知晓你对邹黑宸势大滔天、扎根皖北、风光无限耿耿于怀,心中恨极,欲除之而后快。”

李品和久经官场,见惯风浪,神色不动,淡淡抬手示意:“请坐。不知二位有何能耐,敢夸下如此海口?”

女子并未顺势落座,反倒从容移步至旁侧沙发落座,姿态从容平等、不卑不亢,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我今日登门,是来与李市长谈一场对等合作交易,而非登门求事。我要的是平等洽谈、互利共赢,不是居高临下的施压磋商。若是李市长无合作诚意,你我今日便就此别过。”

话音未落,她作势起身,便要转身离去。

李品和见状瞬间警觉,伸手一拉抽屉,摸出配枪,枪口骤然对准女子,声色凌厉:“你当我市府衙门是何地?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他指尖刚要扣动保险,电光石火之间,原本静坐沙发的女子身形一晃,如鬼魅瞬移般瞬间贴近办公桌侧面。

李品和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轨迹,只觉手腕一空,手中配枪已然易主,冰冷的枪口死死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他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瞠目结舌、语无伦次:“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缓缓收起手枪,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冷笑,寒意森森:“李市长,如今还要用武力胁迫、与我试探周旋吗?”

言罢,她转身重回沙发落座,神色淡然自若。

惊魂未定的李品和双腿发软、心神俱震,连忙起身躬身致歉,亲手沏茶递上,语气满是敬畏歉意:“万分抱歉!不知阁下身怀绝世手段,是李某冒昧无礼、多有得罪,还望阁下多多包涵!”

女子淡淡一笑,敛去周身锋芒,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你我无需试探、不必客套。我此番前来,只为谈合作。我知晓一处绝密宝藏所在地,其中金银珠宝、珍稀古董数不胜数,价值连城。”

李品和本就贪财好利,听闻宝藏二字,瞬间双目放光、心头狂喜,只觉久旱逢甘霖。可他久经世故、心思缜密,转瞬便冷静下来,沉声发问:

“既然阁下手握宝藏、身怀通天手段,大可自行取走,为何偏偏要与我李某人分一杯羹、联手合作?”

女子目光沉静,字字清晰:

“宝藏钥匙在我手中,可取宝藏的唯一前提,便是借你之手,除掉邹黑宸。”

此言一出,精准戳中李品和心底最深的执念。他对黑宸恨之入骨、日夜想除之后快,此刻闻言,心头杀意翻涌,却依旧心存戒备:

“我承认我恨黑宸,可我凭什么相信你?你空口白话,我如何确认你所言非虚?”

女子眼底寒光微闪,语气笃定冰冷:

“你可以不信我,但放眼整个蚌埠、整个皖北,除了我,无人能帮你铲除黑宸、消解你这半年心头大恨。你如今身陷绝境、无依无靠,除了赌这一次,别无选择。”

李品和强压心底波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稳住心神缓缓发问:

“既然要合作,不妨直说。你为何偏偏找我联手?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女子抬眸直视于他,道出核心诉求:

“现如今国共战事焦灼、时局动荡,党国大势渐颓。我需要你利用市长职权,为我与我儿子,办理两套全新、干净的身份档案。

背景清白、无任何党派痕迹、无任何政治污点,彻底抹去我们过往的所有踪迹。不知李市长能否办到?”

李品和目光骤然锐利,紧盯二人:“合作需坦诚相待!你们务必告知我真实身份,我方能全力配合、稳妥成事。”

身侧青年微微侧身,眼神示意女子切勿泄露。

女子抬手示意无妨,坦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暗藏惊雷:

“我本名小泉惠子,曾任蚌埠日军特高课课长。”

“什么?!”

李品和瞬间惊起,豁然起身,满脸震惊与震怒,语气断然决绝:“你曾经是日军特高课的漏网之鱼!”

他神色冰冷、态度强硬:“李某虽贪财好权、贪恋仕途,却绝不会与日寇余孽同流合污!你走吧,今日会面作废,就当你从未来过!

当年蚌埠日军受降事宜,正是我兄长李品仙全权督办!你能从他手中脱身,足见你手段不凡,但家国大义在前,我绝不妥协!”

小泉惠子闻言,忽然仰头朗声大笑,笑声寒凉诡异,裹挟无尽隐忍:

“李市长误会了。我并非受降之时从你兄长手中逃脱的漏网之鱼。当年日军受降之际,我早已调离蚌埠,身处关外,从未参与蚌埠投降,自然无需你兄长督办处置。”

李品和眉头紧锁,厉声质问:“日寇早已投降数年,家国战事已定,你们为何滞留华夏、不肯归国?莫非只为你口中所谓的宝藏?”

小泉惠子眸光悠远,语气复杂难辨:

“我十多岁便远赴中国求学,半生岁月皆在华夏度过。日本早已无我的亲人、无我的归处,这片土地,于我而言,才是半生故土。”

“荒谬!”李品和怒声嗤骂,“日寇侵华,屠戮我华夏三千五百万同胞,山河破碎、生灵涂炭!你们犯下滔天罪行,罄竹难书!你怎敢说热爱华夏土地?何其厚颜无耻!”

小泉惠子神色平静,无半分波澜,缓缓辩驳:

“战争是家国博弈、高层决断,从来不是你我凡人能够掌控。我初至华夏,一心求学向善,从未想过卷入杀伐战火、沾染血腥罪孽。

我儿子的生父,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我的孩子,本就流淌着华夏血脉,算得上半个中国人。

今日我不是来与你争辩过往、闲谈恩怨,只为谈合作、谋共赢。”

她话锋一转,语气重归冰冷强势:

“我再问你一次,这件事,你能办,还是不能办?

你为我母子办理全新清白身份,我助你斩杀邹黑宸、助你复仇翻盘。宝藏所得,你我二人平分。事成之后,你手握巨额财富,可辞官退隐、衣食无忧、荣享天伦,再也不必受制于人、憋屈度日。

若是你不愿应允,你我即刻陌路、再无交集。”

说罢,小泉惠子再度起身,作势离去。

无人知晓,蛰伏三年的她,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血海深仇与绝境过往。

三年前,日寇战败投降,大势彻底倾覆,无数日军残部缴械投降、接受整编处置。唯有小泉惠子一众顽固死硬分子,拒不归降、负隅顽抗,兵败后在沈阳被苏军俘虏,几经辗转,侥幸得以释放,逃窜隐匿于东北长白山深山雪原之中。

彼时,黑宸携苏芮、张敏、大师兄鸿儿一众人手,远赴关外,全力追剿日军残余顽寇(详情见一百五十六章)。

长白山一役,小泉惠子势力覆灭、麾下死尽、母子被俘,彻底陷入绝境。

当时负责押解俘虏的,是番号尚未改编、仍为八路军的警卫连,由孙连广统筹调度,指派警卫马福田、石磊二人,专职押解小泉惠子、其子及数名残余日军顽寇,辗转归营候审。

彼时全军上下皆以为,大势已定、绝境已成,被俘顽寇插翅难飞,只能乖乖伏法受惩,再无作乱可能。

谁也未曾料到,身陷绝境、看似手无寸铁的小泉惠子,暗藏滔天狠绝与缜密心机。她常年在衣袖深处私藏一枚寸许大小、薄如蝉翼的袖珍薄刃刀片,锋利无比、隐蔽至极,数年无人察觉。

冰天雪地、林海茫茫、积雪没膝,雪原行路艰难,押送警卫疲惫松懈、防备松弛。小泉惠子趁机暗中发力,以薄刃悄然割断手腕捆绑的麻绳,动作轻柔无声,全程未被察觉分毫。

绳索脱落后,她佯装雪地湿滑、体力不支,身形骤然踉跄,重重摔倒在厚雪之中,故意制造混乱、吸引警卫注意力。

近身警卫石磊不疑有他,俯身便要伸手搀扶。

电光石火、瞬息之间,隐忍许久的杀机、戾气、恨意尽数爆发!

小泉惠子骤然暴起、反手夺势,寒刃出鞘,微光一闪,精准划破石磊咽喉!

鲜血喷涌、无声无息,石磊当场殒命雪原!

身侧的马福田大惊失色、仓促举枪呼救,已然为时已晚。小泉惠子手腕一抖,染血薄刃骤然脱手飞射,破空疾驰,精准钉入马福田咽喉!

一击毙命!

瞬息之间,两名久经沙场、忠诚果敢的八路军警卫,尽数惨死在她的阴狠利刃之下!

得手之后,小泉惠子当机立断,快速解开其余被俘日军残部的束缚,带着仅剩的几名苟延残喘的顽固分子,趁着林海苍茫、风雪呼啸、通讯闭色、追兵未至,彻底遁入无边无际的长白山雪原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雪掩埋所有踪迹,山林隔绝一切线索。后续搜剿队伍数次进山地毯式排查,终究一无所获。

世人皆以为,长白山天寒地冻、物资匮乏、猛兽横行,一众残寇身陷绝境、缺衣少食,定然熬不过凛凛寒冬,早已冻饿而死、葬身雪原、彻底消亡。

整整三年,她销声匿迹、杳无音讯,彻底淡出所有人的视野。

无人知晓,这三年来,她隐姓埋名、避世潜行、苟延残喘,从未放下长白山兵败覆灭、部众尽亡、母子亡命天涯的刻骨仇恨。

三年风雪蛰伏,三年卧薪尝胆,三年隐忍筹谋。

今日,她携子千里辗转、隐秘潜行,跨越数省地界,悄然潜入皖北蚌埠,再度现世!

昏暗的办公室内,秋风穿窗而入,裹挟深秋刺骨寒凉,席卷全屋。

小泉惠子眼底翻涌着不死不休的偏执杀机,字字寒凉、句句泣血:

“邹黑宸毁我部众、断我生路、逼我亡命雪原,让我母子三年颠沛流离、苟活偷生、受尽风雪磨难!”

“三年蛰伏、三年隐忍、三年筹谋。今日我归来,便是要夺回所有失去的一切,让邹黑宸倾尽毕生基业、赔上性命血债!”

她抬眸死死盯着神色震颤的李品和,语气冰冷决绝:

“你恨他断你权势、破你仕途、夺你家财、辱你尊严。我恨他毁我根基、灭我部众、逼我绝境、予我流离。

敌人的敌人,便是最牢靠的盟友。

今日我登门,不求官、不求财、不求名位,只求给我母子一个全新的身份档案,同时与你联手共赢。

你借我官场职权、人脉便利、立足之地。

我献你绝杀妙计、隐秘战力、复仇良机。”

阴冷决绝的话音落地,满屋寒意彻骨、鬼影森森。

李品和怔怔望着眼前蛰伏三年、携恨归来的女寇,看着她眼底不死不休的凌厉杀机,心底升起彻骨寒意的同时,濒临熄灭的翻盘希望,再度熊熊燃起!

风雷暗涌,杀机骤临。

黑宸赖以安身立命的安稳盛世、鼎盛格局,便在这个深秋萧瑟的午后,悄然迎来一场隐匿暗处、凶险万分、不死不休的致命劫数!

皖北大地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汹涌暗流已然彻底翻腾,席卷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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