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不知道叫什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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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套普通的乡下的房子。
土坯墙,茅草顶,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地,窗户糊着白纸。
没有自来水,没有暖气,没有卫生间,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
放在前世,这样的房子大概没人愿意多看一眼。
但在现在,在这个世界上,这是他的第一套房产——不,不是“房产”,这个词太冷冰冰了。
这是他的家,他在这个世界拥有的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
不是周叔叔家的客房,不是知青点的集体宿舍,是他温云清自己的房子。
每一根木头都是他从山上扛回来的,每一块土坯都是他看着打出来的,每一寸地都是他亲手平整过的。
院子里的每一粒尘土,都认识他。
温云清站在暮色里,嘴角弯了弯。
然后他收住思绪,转身回了屋。
该做正事了。
他走进卧室,把煤油灯放在窗台上。灯芯跳动着,把屋里照得明明暗暗。
他先把窗户关好,窗栓插紧,又把门闩推到位,确认外面推不开。
然后他灭了灯。
黑暗涌上来,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角落、从屋顶的每一根椽子的缝隙里涌上来。
他没有动,静静地站在黑暗中,侧耳听了一会儿——没有人声,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只有他自己,和屋外的风声。
确认安全。
温云清抬起右手,手臂在黑暗中轻轻挥过。一个巴掌大的茶壶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半空中,悬停着,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壶嘴朝下,像是在向他行礼。
茶壶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莹光,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温润的、像是从瓷器内部透出来的柔光。
温云清伸出手,茶壶乖乖地落进他掌心,壶身的温度正好,不烫手,也不凉。
现在,进尘歌壶再也不需要紧张了。
在知青点的时候,每次想进尘歌壶,都要等到半夜,等赵大钢的呼噜声均匀了,等李文翻书的声音停了,等隔壁屋的陈梅也熄了灯,才敢偷偷摸摸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在被窝的遮盖下进入壶中。
每次进去都提心吊胆,怕有人突然推门进来,怕被子滑落露出什么不该露的东西,怕那个短暂失去意识的瞬间被人发现异常。
现在不用了。
这间屋子是他的,这个院子是他的,这道门闩是他亲手插上的。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不,是安安静静地,在自己家里,做自己想做的事。
温云清看着茶壶,心念一动。
眼前的场景如水墨洇开,黄土墙、纸窗户、老榆木门闩,都淡了,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翠的草地,一条蜿蜒的石板路,远处有飞檐翘角的建筑轮廓,近处有流水潺潺、鸟鸣啁啾。
尘歌壶。
他站在锚点旁边,深吸了一口壶中的空气。
甜的。
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带着璃月特有的、混合了海风和山岚的味道。
不是大东冬日干燥清冽的空气,是另一种,是他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熟悉的那种。
当然是在梦里。
他在锚点前站了片刻,身上的疲惫被这口空气洗去了一半。
然后他抬脚走了出去。
不是用脚走的,是用锚点传送的。
几步路的事,意念一动,眼前的光景就从壶口换到了建筑群前面。
他在游戏中见过无数次璃月的建筑——飞檐、斗拱、雕花窗棂、青瓦白墙,但每一次亲眼看到,还是会被那种精致和大气打动。
尤其是夕阳——壶中永远是黄昏,永远是最适合看风景的光线——金色的光从建筑群的缝隙里漏过来,把青石板路染成琥珀色。
他的田在建筑群的后面。
温云清转过那栋他最喜欢的主建筑,踩过一条被爬山虎半遮的石径,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方方正正的田,不是很大,但被侍弄得很好。
田里的作物已经成熟了,在金色的光里沉甸甸地垂着头。
收田不需要亲自动手。
他站在田埂上,意念一动,田里的作物就自己从土里出来,抖掉根上的泥,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
麦穗、蔬菜、草药,一样一样,分门别类,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替它们排队。
这就是系统的好处,省时省力。
不过收成归收成,种田的乐趣还是在于过程。
翻土、播种、浇水、除草,这些他偶尔还是会自己做。
但今天累了,不想动,让意念代劳吧。
收完田,温云清没有回主建筑。
他转身,走向田边的一栋小房子。
这是一栋璃月风格的二层小楼,不大,但精致。
一楼是厅堂和厨房,二楼是卧室。
外墙是青砖白缝,屋顶铺着灰色筒瓦,檐角微微翘起,像一只准备起飞的鸟。
门是木制的,上面有雕花,是璃月常见的云纹和山纹,线条流畅,刀法细腻。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木质和花草混合的清香扑面而来。
说起来,这真的很有意思。
他身上的这个金手指——那个来自未知、他至今没能完全摸透的系统——让尘歌壶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在原来的游戏里,这些建筑是进不去的。
它们只是背景,是风景,是截图时好看的布景板。
但在这里,在这个真实化的壶中天地里,每一栋建筑都可以推开,可以走进去,可以在里面生活。
他走进屋里,这是一间浴室。
不是这个时代北方农村那种烧水洗澡的浴室,是他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的——木桶,热水,香皂,毛巾。
不用烧水,不用倒水,不用在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哆哆嗦嗦地擦身。
心念一动,热水就有了;洗完了,水就自己消失了。
他对这个系统的“人性化”服务已经习惯了,但还是会在每一次使用的时候,由衷地感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