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缺权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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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吏部革新这件事,熊远有着说不完的话。
“文人不知政,武人不知兵!”
“士人都以办事为耻,将官职分为清浊,没有任何才能的人凭借自己的门第而上任高官,真正有才学的人却因为门第不足而蹉跎”
熊远是真的敢说,他这么一番话说出来,卢綝吓得低头吃茶,王悦亦有些不安,假装跟身边的何充聊天,没有听到他的话。
熊远所说的这些事情,国内每个人几乎都知道,可是,没有人会像他这样直白的提出来。
至于原因,自也不必多说。
羊慎之听得颇为认真,示意熊远继续往下说。
熊远亦有些激动,熊远在朝中的名望很好,以清白公正而闻名,可这么多年下来,他并没能遇到几个能真正坐下来,跟自己商谈国内弊政,并试图去改正的人。
哪怕是那些跟他最亲近的友人,听到他说起这些事,也是面露惊恐,赶忙劝他不要再说了。
这选官之制,即便不利于国家,那也有利于‘天下’,谁要是对这个制度下手,试图改变,那一定会成为天下之共敌。
也就是熊远没有施展这个想法的机会,只是说一说,所以也没什么人理会他。
熊远看到羊慎之不怕,那自然也就不再委婉,索性就说的更开了。
“这做地方官的五谷不分,户籍文册都看不懂,做将军的不会骑马,不会拉弓,披甲尚且费劲,这三台之内”
“咳咳”
卢綝忽然咳嗽起来,熊远却不在意,他继续说道:“这样下去,天下如何能兴盛?难道非要做了胡人的奴隶,才肯改变吗?”
他的神色悲愤,“中正选官,暂时对诸位有大利,可长远来看呢?倘若全国上下都是这样无一是处的官吏,倘若所有人都对这些视若无睹,不进行改变,天下岂能不亡?!”
卢綝说道:“熊公说的有些太过。”
“中正取士以来,贤臣亦是不少,怎么能说都一无是处呢?”
“是不少,可我所说的不是一两个人,我所说的乃是整个天下,御史台内的清官们,连律法条例都记不清楚,我让他们背诵,他们却觉得老夫是在惩罚他们,想要辞官地方上的那些官员,更是不堪!不堪啊!”
“一年到头,就是在吃酒宴会,无为而治,是一件事都不办啊,文书积累成山,官吏都被他们当成是俗人,根本见不到面,没他的命令,盗贼不能讨伐,百姓不能救济,连选种调水都不能完成,那是折腾的民不聊生啊”
“会稽郡有个县令,甚至公然说律法是限制人的俗令,说什么一切皆是虚妄,将犯罪的人全部给释放了,一城之内,竟没了律法,恶人是肆意妄为”
熊远作为御史大夫,对这些情况似是十分的清楚,他说起了一个又一个离谱的事情,这帮清谈的名士们所造成的破坏,那是巨大的,无论是在地方,还是庙堂。
熊远随后又将矛头指向了朝堂。
“那名士毕卓!也就是在郎君之前担任吏部郎的那个!!他在朝议的时候酣睡,开口就是蔑视礼法!!他担任吏部郎的时候,竟以酒量来取才!谁能喝,谁就能得到提拔!”
“他还去别人家里偷酒!”
“这是我们取士的吏部郎啊!!”
“郎君的那位表兄,庐江太守王含!他连百姓的粮种都敢贪!郡国兵都被他逼成了盗贼!为人凶狠粗鄙,从不处置事务,整日只是炫耀武力,疯狂敛财”
羊慎之听了,心里亦是恼火。
王悦眼看着熊远的抨击力度就要继续往上,要朝着自家长辈那里去了,便偷偷看向身边的何充,“次道,要不我们还是改天再来”
何充摇摇头,“无妨,继续听就是了。”
果然,就如王悦所想的那样,熊远的力度果然变大,连带着尚书台那几个公,也都被他先后点了名,得亏是没说王导。
熊远如此宣泄了一遍,而后看向羊慎之,“郎君如今主事吏部,若能革新吏部取士之法,让有才能的人有施展抱负的机会,将那些不作为的人贬下去,则天下能兴矣!”
羊慎之开口说道:“革新之事,我与诸公谈论过。”
“熊公所说的这些,我亦有耳闻。”
羊慎之便将先前跟王导所提过的‘定品双轨制’和‘浊官科’提了出来,卢綝大惊,这是真的要对中正制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