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1 / 2)
低调?
他低头看了眼轮椅上正襟危坐、周身气场已经从‘前总统’飙升到‘即将掀翻现有政权的改革者’的罗斯福喵,又看了眼身边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带着队伍杀进白宫的一众历史风云人物,只觉得嘴角疯狂抽搐。
竞选美国总统都只是开胃菜了,他毫不怀疑,再让这群家伙聊下去,下一步就是直接制定美洲大陆的统一战略了。
而车厢正中央,罗斯福喵却丝毫没在意江寻的崩溃。
刚才那句“竞选美国总统”的宣言出口后,沸腾的车厢里,他却先一步冷静了下来。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的怒火渐渐沉淀,化作了一种近乎冰冷的锐利,像是一把历经淬火的手术刀,要将这个早已腐朽的国家从里到外彻底剖开。
他的前爪轻轻敲打着轮椅扶手,橡胶轮子在车厢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吱呀声,原本喧闹的众人竟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连最咋咋呼呼的张飞喵都停下了拍车顶的爪子,歪着脑袋看向他。
“不对。”
罗斯福喵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历经风浪后的笃定,一字一句砸在车厢里。
“只靠一场选举,救不了现在的美国。”
江寻猛地抬起头,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是刚从竞选总统的坑里跳出来,又要往更深的坑里跳了?
果然,罗斯福喵抬眼看向窗外,目光掠过街边一栋栋被木板钉死的房屋,掠过那些蜷缩在街角、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的流浪汉,宽脸盘上的神情愈发冷硬。
“我当年能推行新政,能让美国走出大萧条,靠的从来不止是国会的选票,是民众对新政的渴望,是国家机器对我的支持,是我手里握着足以对抗那些垄断寡头的力量。”他的声音渐渐拔高,轮椅的轮子微微向前滑动,周身那股执掌一国十余年的威压尽数释放开来,“可现在呢?这个国家的根已经烂了。”
“两党恶斗早已不是政见之争,是资本寡头之间的分赃游戏。国会山的那些议员,十个里有九个是华尔街的提线木偶,剩下的一个,是军工复合体的代言人。选举?不过是他们给民众画的一张饼,四年一次,让民众以为自己手里的选票能改变什么,可到头来,坐在白宫里的人,从来都只替背后的资本说话。”
“我当年拼尽全力拆分的托拉斯,如今早已换了副模样,以更庞大、更隐蔽的方式,垄断了这个国家的经济、媒体、政治,甚至是民众的思想。他们用大麻和娱乐至死麻痹底层,用贫富鸿沟锁死阶层上升的通道,用所谓的‘自由’当遮羞布,掩盖他们吸整个国家的血、吸全世界的血的事实。”
他越说越激动,前爪重重拍在轮椅扶手上,震得那份标记满重点的美国地图簌簌作响。
“想靠一场选举就改变这一切?太天真了。只要那些资本寡头还握着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只要军工复合体还靠着海外战争赚得盆满钵满,就算我能走进白宫,他们也能让我的所有政令,连白宫的大门都出不去。当年我推行新政,尚且要和那些寡头斗得头破血流,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早已被他们蛀空的国家?”
江寻张了张嘴,想劝两句,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罗斯福喵眼里的光,忽然明白过来。
这位是富兰克林?罗斯福,是美国历史上唯一连任四届的总统,是带领美国走出大萧条、打赢反法西斯战争的男人。他骨子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温和派,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强者,是个能在国家濒临崩溃时,用铁腕手段推行新政、打破一切旧有规则的改革者。
当他发现自己定下的规则,被后世之人糟蹋得面目全非,甚至成了束缚改革的枷锁时,他会做的,从来不是妥协,而是亲手打碎这一切,重新建立秩序。
“那你想怎么办?”
开口的是曹操喵。他懒洋洋地靠在车窗边,一双眯着的眼睛里精光闪烁,全然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却又随时能掏出一肚子阴谋诡计的模样,“玄德公常说,名不正则言不顺。你连合法身份都没有,就算想掀翻这摊子,总不能带着翼德直接杀进白宫,一爪子拍死现任总统吧?”
“俺觉得这法子挺好!”张飞喵立刻接话,豹眼瞪得溜圆,尾巴甩得虎虎生风,“管他什么总统不总统的,不服气的,俺一爪子拍墙上,抠都抠不下来!看谁敢拦着罗斯福老哥做事!”
“翼德,休得胡言。”云长喵丹凤眼微抬,冷冷斥了一句,可指尖却不自觉地凝练起一丝淡淡的青色刀罡,显然嘴上说着不许胡闹,心里却压根没把白宫的那些安保放在眼里。
刘备喵蹲在江寻的肩头,停下了爪间翻飞的草茎,温和的猫眼里带着几分了然,轻声喵道:“罗斯福先生,乱世之中,欲平乱象,必先握利器。你想说的,是枪杆子里出政权,对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中了罗斯福喵。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刘备喵,琥珀色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重重颔首:“没错!正是如此!”
“这个国家,早已被资本腐蚀得千疮百孔。想要彻底改变它,靠选票,靠演讲,靠那些早已腐朽的制度,根本无济于事。”罗斯福喵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想要打破这一切,必先掌握足以对抗所有旧势力的力量——军队!”
“美国的军队,本该是守护国家、守护民众的力量,可现在呢?他们成了军工复合体的打手,成了华尔街在全球收割财富的工具。他们在全世界挑起战争,让无数年轻的士兵死在异国他乡,换来的,却是军火商们账户上不断飙升的数字,是石油寡头们牢牢攥在手里的油田。”
“士兵们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民众不知道军队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可这支军队,依旧是这个国家最强大的暴力机器,是唯一能打破资本垄断、掀翻腐朽格局的力量。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支军队,从资本的手里夺回来!”
拿破仑汪瞬间来了精神,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轮椅边,骄傲地抬着下巴,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你终于说到点子上了!想要掌控一个国家,必先掌控它的军队!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想当年,我带着法兰西的军队,横扫欧洲大陆,靠的不是议会里的喋喋不休,是士兵们手里的枪,是战场上的铁与血!”它甩了甩尾巴,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势,“你想掌控美国的军队,首先要做的,就是瓦解现有军方高层和资本的绑定。那些靠着军工复合体上位的将军,全都是不可信的,必须全部换掉!”
“波拿巴先生说得对。”罗斯福喵微微颔首,眼神愈发锐利,“现在的美军高层,十个里有八个和军工复合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靠着战争发财,根本不会支持任何停止海外战争、削减军费的改革。想要掌控军队,就要从底层士兵做起,从那些中下层军官做起。”
“他们大多出身普通,很多人是为了学费、为了生计才参军,却被派到万里之外的战场,打一场根本不知道意义何在的战争,甚至随时可能丢掉性命。他们是对现状最不满的人,也是最渴望改变的人。我要做的,就是唤醒他们,让他们明白,自己手里的枪,该守护的是谁。”
“妙啊!”曹操喵抚着不存在的胡须,哈哈大笑起来,眼里满是算计的光芒,“此乃驱虎吞狼,从内部瓦解之策!孟德倒有一计,你可先借着底层士兵的不满,分化军方高层,再扶持忠于你的将领,一步步把军权攥在手里。同时,还能借着民众对现状的不满,造势宣传,让你的改革理念,传遍整个美国。等到军权在握,民心所向,别说一个白宫,就算是整个国会山,也只能对你俯首帖耳!”
“孟德先生所言,正合我意。”罗斯福喵的眼睛越来越亮,原本因为看到美国乱象而沉到谷底的情绪,此刻彻底被熊熊燃烧的改革斗志点燃。
他的指尖在地图上飞速划过,从旧金山到华盛顿,从西海岸的军事基地到东海岸的五角大楼,一个个重点标记被他圈了出来,思路越来越清晰,话语也越来越激昂。
“拿到军权,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对这个国家,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刮骨疗毒!”
“经济上,我要重新推行新政,而且要比当年更彻底!所有垄断民生、金融、能源的寡头企业,全部强制拆分!华尔街的金融投机客,必须用最严苛的法律管起来!那些靠着吸民众血汗发财的资本大鳄,该罚的罚,该关的关!我要让这个国家的经济,重新回到为民众服务的轨道上,而不是为少数人的贪婪服务!”
“民生上,我要彻底重建社会保障体系!当年我建立的社会保障制度,早就被他们砍得面目全非!我要让每一个美国人,都能看得起病,上得起学,住得起房!街头的流浪汉,必须得到安置!毒品泛滥的问题,必须用铁腕手段解决!那些贩毒的帮派,那些纵容毒品流通的资本和政客,全部清剿干净!我要让每一个美国人,都能免于匮乏,免于恐惧,这是我当年对这个国家的承诺,现在,我要亲手兑现它!”
“政治上,我要彻底改革选举制度,斩断资本对政治的渗透!所有政治献金全部禁止,国会的议员,必须真正代表民众的意愿,而不是资本的意愿!那些靠着资本上位、尸位素餐的政客,全部清理出去!我要让这个国家的政治,重新回到‘民有、民治、民享’的初心上,而不是变成少数人的游戏!”
“军事上,收回军方的资本控制权,停止所有不必要的海外战争,撤回驻扎在全球的军事基地!每年上万亿美元的军费,不能再用来制造杀戮,要全部投入到国内的民生建设、基础设施建设、教育医疗上!军队的职责,是守护国土,守护民众,而不是当资本的打手!”
他越说越起劲,整个人都从轮椅上微微前倾,宽脸盘上满是激昂的神采,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是燃烧着一团熊熊的火焰,仿佛此刻他不是坐在一辆破旧的汽车里,而是站在国会山的演讲台上,面对着万千民众,面对着整个国家,发表着他的改革宣言。
车厢里的众喵,都被他这份激昂的情绪感染了。
刘备喵轻轻颔首,温和的猫眼里满是赞许。
他一生都在为了兴复汉室、安抚百姓而奔走,最能明白罗斯福喵这份想要救民于水火的执念。
云长喵也微微抬了抬眼,丹凤眼里的冷意散去了几分,多了几分认可。
他一生忠义,最敬重的,便是这种心怀百姓、坚守初心的人。
张飞喵更是激动得原地蹦跶,嘴里不停喊着:“说得好,干就完了!”
恨不得立刻就跟着罗斯福喵,去把那些作恶的资本寡头、黑心政客全都收拾一顿。
曹操喵眯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构思起了一整套完整的夺权方案,连怎么分化瓦解、怎么合纵连横,都已经想好了七七八八。
拿破仑汪骄傲地抬着下巴,却也难得没有出言嘲讽,只是时不时点一点头,显然对罗斯福喵的军事规划,也是认可的。
贞德喵抱着胳膊靠在车窗边,冰蓝色的眼睛里,那份毫不掩饰的鄙夷也散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淡淡的认可。她一生都在为了守护家国、守护民众而战,自然明白,这份想要拨乱反正的决心,有多难得。
只有江寻,靠在座椅上,一脸生无可恋。
完了。
彻底完了。
本来只是来旅个游,结果先是要竞选总统,现在直接要搞武装夺权、掀翻美国现政府了。
文榆要是知道了,怕是能直接从镇海市坐飞机杀到美国来,给他磕一个求他别搞事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再劝两句,让罗斯福喵冷静一点,别这么上头,可话还没说出口,异变陡生!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响起,轮胎在水泥地面上摩擦出尖锐的噪音,整辆车猛地向前一冲,又骤然停下!
车厢里所有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急刹往前踉跄了一下,江寻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身前的轮椅,才没让罗斯福喵直接从轮椅上滑出去。
鼠元芳吓得‘唧’一声尖叫,直接从帽檐上滚了下来,一头扎进了江寻的衣领里,瑟瑟发抖地只露出个小脑袋。
“搞什么鬼?!”
张飞喵瞬间炸毛,豹眼圆瞪,一声暴躁的喵嗷吼了出来,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凶悍的煞气。
江寻也皱紧了眉头,抬眼往前排看去。
只见驾驶座上的那个黑哥们,此刻已经转过了身。他脸上那副之前唯唯诺诺、不敢多言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的狠厉。
而他的右手里,正握着一把黑色的左轮手枪,枪口直直地对着后座的江寻,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别动!”
黑哥们的声音沙哑又凶狠,眼睛里满是贪婪和疯狂,枪口在江寻和一众猫猫狗狗之间来回扫过,最终还是定格在了江寻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