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5章 博尔济吉特氏17(1 / 2)
黛黛百无聊赖托着下巴,吹着清风徐徐,眼前小桥流水蝶舞飞扬,湖水旁的柳条迎着光影飘落到水面,大自然的美,叫人不自觉沉浸其中。
只一眼,不远处湖岸的假山边上,一男子把着一柄短箫,腰间别着一只玉葫芦,瞧上去吊儿郎当的路都走不端。
桥面那头是难得出门的敬嫔同欣贵人几人,见状连忙避了开去。
只这人浑然未觉,没两步便拦下一个绿宫装的小宫女说说笑笑,姿态愈发轻浮,时不时伸手挑逗,把小姑娘逗得面红耳赤,眉眼含春。
黛黛的好心情陡然间烟消云散,眼前一幕着实有些煞风景。
旁边陪着的是章佳嬷嬷,刘佳嬷嬷被黛黛指了去弘煜身边,多时候是看护着他那头。
章佳嬷嬷了然道:“主子,那人是果郡王,皇上允了他在后宫行走,不想圆明园倒是更随意了些”。
乌力吉斟酌片刻后,用着蒙语道:“主子,奴婢也是听过不少,都道那人是个无心朝堂的富贵闲人,醉心诗书山水,惹了京中多少闺房姑娘们都赞不绝口,且他对太后甚是孝顺,三不五时跑咱御花园,说是给太后娘娘请安”。
黛黛把扇的动作一顿,彻底没了赏景的心情,连带着桌上的精致茶点都没了胃口。
“皇上可在勤政殿?”,眼下怕是该结束早会了。
章佳嬷嬷唤来亭子下守着的小太监,问了几句便又回来。
“前头苏公公还来了话,说是皇上见着襄嫔娘娘的温宜公主,正惦记着咱们六阿哥呢”。
黛黛搭在乌力吉手上下了台阶,抱起草地上滚来滚去的小家伙。
“咱们去看你皇阿玛”。
弘煜每日都能见着皇上,虽不稀奇,但还是扭头环上黛黛的脖子,奶声奶气的乖乖道:“好,看阿玛”。
勤政殿内置了三个冰轮,倒是凉快得紧,距离茶榻边左侧的地板上铺了层厚厚毯子,上头凌乱堆着许多玩具,弘煜熟门熟路跑过去,踢了鞋子往上爬,骑在木马上冲着玄凌打招呼。
玄凌从案桌后绕过来,自然而然牵起黛黛的手,“不是说带着弘煜在外头玩么,怎的有空过来了?”。
两人坐到榻上,黛黛也没藏着掖着,“遇上果郡王调戏小宫女,实在有些辣到眼睛,就过来了”。
“皇上惯会宠着弟弟,二十大几的人了还成天流连花丛,关键是专挑了天家后花园里边招蜂引蝶”。
黛黛如今同玄凌说话愈发没有遮拦,什么阶段的日子有什么阶段的过法,他以她为妻,她便是如此,来日他若以她为后,她便退居出去,做他板板正正的合作伙伴。
玄凌的脸色瞬间沉下,“朕本想给他些恩惠,不知竟养肥了他的胆子”。
黛黛嗤笑,“怕也不是皇上养大的,没准儿人家觉着自己藏拙怕你忌惮,过得战战兢兢,伴君如伴虎呢”。
玄凌立马就想到前儿一块儿在教场上射箭,对方一箭双鸽,话里话外却一副恭谨谦卑的模样,还有下棋时一个劲儿让着他,可不就是生怕赢了见他不开心一样么?
当时不曾察觉,现在想来真是处处破绽,保不齐心里正憋屈着骂他不让人出头。
理清楚后,玄凌直接就笑出声来,他于骑射武学上确实稍欠,但其余的,在皇阿玛的高压教育下,他们上头这十来个阿哥真甩了后头几个小的百条街不止。
更别提老十七不过一个异族血统,皇阿玛对他的要求一降再降,比得上谁了,竟自信到这种地步。
不知所谓的东西!
“苏培盛!传旨,果郡王御前失仪,降贝子,无召不得入内”。
黛黛给自己剥了颗葡萄,慢悠悠补刀子。
“满京勋贵家的男儿大多十五六岁便定下人家,这十七贝子特别,偏要寻个一心一意两情相悦的,好人家的姑娘谁人能同他未定亲便无媒苟合,还心心相许”。
玄凌面色又是拉拉,“赐婚沛国公府之女为嫡福晋”。
“再寻了与他相谈甚欢的宫女,一并送过去为格格”。
苏培盛一一接下,却仍旧站着不动,黛黛瞥了他一眼,继续道:
“闻听当年舒太妃宠冠六宫,从一罪奴杀出重围稳稳压住一众陪伴先帝爷几十年的后妃头上,如今才不过三十出头,竟是伴了青灯古佛,说是修行去了?”。
“倒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知道的还当是宫里有什么洪水猛兽呢”。
玄凌:“……”。
“接舒太妃回宫,寿安宫不缺宫室,养她一个老太太还是养得起的”。
见黛黛不再说话了,苏培盛这才应声退下。
玄凌好笑的看着她,“你似乎有些瞧不上老十七?”。
黛黛并未否认,“寻花问柳倒也无妨,男儿风流不算大问题,可他那标榜温柔深情的模样油腻得很,瞅着就恶心人,他八成是没镜子”。
玄凌一噎,好半晌才憋出几个字,“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