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9章 多说无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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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闭嘴!”赤阳子怒喝一声,声音如惊雷炸响,“当年我多次劝你,只要不学阴煞掌,向师父负荆请罪,凭你我师兄弟的情分,我会给你求情,师父定会给你一条生路!是你自己贪恋邪功威力,执迷不悟!”他向前踏出一步,火光在周身熊熊燃烧,“师父临终前特意嘱咐,总纲绝不能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你扪心自问,当年的你,配看吗?如今倒把屎盆子扣到我的头上,真是不知廉耻!”
殷立东被骂得一噎,随即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像是懒得再伪装:“反正已经这样了,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多说无益!”
他突然转向卓然,杀意如冰针般刺来,让人脊背发凉,仿佛被毒蛇盯上:“还有你这小子,上次伤我师弟厉无常,杀我阴尸门的人,这笔账也该算了!今日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清算,让你们师徒俩黄泉路上作个伴!”
“你的师弟,怕也是阴尸门那些靠吸食人血修炼的邪魔吧?”赤阳子怒喝一声,焚天诀内力化作一道丈许长的火龙,鳞爪分明,带着灼热的气浪直扑殷立东,空气都被烤得噼啪作响,“你这叛出师门、投靠邪魔的败类,早已不配提‘同门’二字!该清算的是你这叛徒!今日我便替师父清理门户,以慰焚天宫三百亡魂!”
殷立东不闪不避,双掌推出,乌黑的阴煞之气如墨涛翻涌,带着冻结一切的寒意,与火龙相撞的刹那,激起漫天白汽,嗤嗤作响,雪地上瞬间融出一片泥泞。八具尸傀同时嘶吼,声音不似人声,如地狱恶鬼在咆哮,如潮水般扑向赤阳子,利爪撕裂空气,带着腐臭的阴风,指甲缝里还挂着未干的黑血与碎肉,显然刚经历过屠戮。
“都给我站住!”
殷立东突然抬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八具尸傀刚扑到半途,闻言竟如被施了定身咒,齐刷刷停在原地,幽蓝鬼火在眼眶里疯狂跳动,映得青灰色的脸颊忽明忽暗,却死死钉在雪地里,不敢再前进一步。他死死盯着赤阳子,眼中的疯狂渐渐沉淀,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平静,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这是我们私人恩怨,三十年的账,该我们自己算了。旁人不许插手,今天我要亲自杀了赤阳子,这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他挥了挥手,黑袍下的手腕轻转,指尖滑过一道诡异的符印。尸傀眼中的鬼火瞬间黯淡下去,如被掐灭的烛苗,竟如石雕般僵立在雪地里,连关节都不再发出声响。连薛无影带来的影杀卫都停下动作,悄无声息地隐入林间阴影,唯有偶尔闪过的刀光证明他们的存在——显然,殷立东虽被仇恨裹挟,在阴尸门与复兴宗的势力盘根错节中,仍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赤阳子见状,周身腾跃的火光也收敛了几分,化作一层温润的光晕笼罩周身。他看着那些僵立的尸傀,又看向殷立东眼底深藏的执念——那是混杂着嫉妒、不甘与同门情谊的复杂情绪,突然明白了什么。这老东西心里,终究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同门”的对决执念,哪怕被仇恨扭曲了三十年,也想在最后一刻,用最“体面”的方式了结恩怨。
“卓小友,”赤阳子头也不回,声音沉稳如磐石,带着穿透风雪的力量,“替我掠阵。今日,我要亲手了结这叛徒,用他的血,告慰焚天宫三百英灵。”
卓然点头,掌心的赤蛟气息悄然凝成半尺光晕,温润的红光在雪地里铺开一片暖意,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林间的影杀卫,带着无声的警告——若敢妄动,便休怪他不客气。苏沐雪也收剑后退半步,指尖却仍搭在剑柄上,紧紧盯着场中,握着剑柄的手因用力而泛白,指节都露了出来。她知道,这场积压了三十年的同门对决,比任何刀光剑影的厮杀都要凶险,一招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殷立东缓缓摘下黑袍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额上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从眉骨延伸到鬓角,皮肉扭曲着,正是当年被师父以“门规”杖责时留下的,此刻在雪光下泛着狰狞的白,像一条爬在脸上的蜈蚣。“赤阳子,你记不记得,当年在师父座下,我们曾约定,要在论剑台上分个高下?”他声音沙哑,带着回忆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少年意气的午后。
“自然记得。”赤阳子昂首,白发在风中猎猎作响,如燃烧的火焰,“只是你急功近利,偷练阴煞掌残害同门,早已不配站在论剑台上,更不配提‘约定’二字。”
“配不配,今日便知!”殷立东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积雪“嘭”地炸开,乌黑的阴煞之气如毒蛇般缠绕上双臂,爬过手腕时,竟在雪地上留下焦黑的印记,“接我这招‘碎魂’!这是我用三十年寒毒、三百具冤魂淬炼出的掌法,你若接得住,焚天诀总纲归你;接不住,便下去给师父磕头,问问他当年为何偏你不偏我,为何总说你才是焚天宫的继承人!”
掌风未到,刺骨的寒意已让周围的积雪凝结成冰,空气里弥漫着亡魂般的哀嚎,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掌风中挣扎。显然,这掌法早已染满血腥,每一缕黑气里都藏着噬人的怨毒。
赤阳子不闪不避,焚天诀内力如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金红色的火光在掌心凝成盾牌,盾牌上隐约可见火焰图腾流转,带着守护的力量:“焚天诀·燎原!”
掌与掌轰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两股极致的力量在雪地上炸开无形气浪。阴煞之气如墨汁泼洒,所过之处,积雪瞬间变黑、消融,露出底下焦黑的土地;焚天诀的火光如潮水漫延,将黑气寸寸逼退,雪地上竟燃起金色的火焰,映得两人的脸忽明忽暗,一个狰狞如恶鬼,一个沉静如古松。
赤阳子发出一声闷哼,蹬,蹬,蹬,蹬连退四步,这才稳住身形。
“噗!”殷立东这边也没好到哪去,也是后退三步,脚下的雪地被踩出三个深坑,嘴角溢出黑血,滴落在雪地上,如绽开的毒花。他却毫不在意,用袖口一抹,眼中闪着疯狂的光,像是打了胜仗的野兽:“痛快!三十年了,终于能痛痛快快打一场!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