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2章 白日飞升(二合一)(2 / 2)
没有回应。
“哎。”
梁渠望月,长长叹息,丙火日,天上的月亮都比往常明亮许多,“人生不如意事常居八九,试看一月之中月圆只有十五、十六两日,故知不足是万事之至理”
对着泽灵光华看了又看,始终没把祭祀获得的眷顾看成统治,梁渠没舍得动用暴涨的统治度。“先放着吧。”
统治暴涨的欢喜在泽灵晋升需求前破灭的一干二净。
等大狩会时,或许可以兑换长右出来涨一波战力。
他妈的,挣点逼统治度太不容易。
靠月泉岛和打架好像也有上限,前几个月打完小马王都没什麽反应,是没打蛟龙时候激烈?不够轰动?“龙宫河神祭该上线了,光顾着发展陆上河神祭,冬天能不能搞一把。”
“不知道陛下说的仙丹,什么时候能搞到,我也不好意思去催,先吃个宵夜吧。”
月光如水银般流淌。
楼船顶,圣皇凝视圆月,又低头俯瞰甲板上娱乐的天羽卫。
自即位以来,许久没有这样的轻松愉悦,仿佛一切的烦恼和压力都消失,只剩下纯粹的欢乐。子夜,热闹渐渐停歇,天羽卫轮番值守,重新站立守卫,尽管圣皇有言,天明兴止,但大家不是小孩子,非要卡点,父母拖拽才肯离开,子夜就是那个心照不宣的节点。
看了片刻,圣皇吐一口浊气,似把体内气血精炼了一遍,回到座位上,亲自研磨墨水,铺开纸张,书写信件,态度之恭敬,罕有见闻。
手执狼毫,悬停在开头。
良久。
墨迹拖延。
“伏惟祖尊仙师,道法通玄,德泽万方,晚辈许久未承清训,然心常念之,如仰北辰。今适逢淮王梁渠或添“
笔锋停住。
哗啦哗啦。
圣皇团纸成球,催成灰燼,另起一页,重新书写。
“伏惟祖尊”
夜深人静。
从淮江东忙到淮江西,从三月六忙到七月十六。
肥鲶鱼、拳头、大河狸呼呼大睡,肥鲶鱼打着呼噜,忽地眉头紧缩,竖起长须,冲着前方指指点点。“大胆!我为妖王!三王子,给本王擦鱼鳍!“”嘶,本王鱼鳍!好你个三王子,包藏祸心,嫉贤妒能,拖下去,龙头铡?你也配?狗头铡!“啪!
大河狸竖起脑袋,睡眼惺忪,摸一摸脑袋毛发,看上一圈,继续倒头睡觉。
计划出现了意外,原本平阳是第一站,结果出了梁渠自育位果和河神祭的插曲,本该逗留此地,钻研仙岛的时间,变成了上下游览封地,为了尽可能按计划。
圣驾到南直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从南直隶修整半日,往南出发,继续巡游天下,视察状况,一切等回来后再进行。
这样既保证了后续安排,仅仅回帝都推迟少许,又大致能和仙丹到手的时间相对应,观察后续。巡游计划多绕了一下,可没有人觉得不对劲,甚至觉得人之常情,不去才可惜。
“干活干活!劳碌命啊。“
圣皇再回平阳,起码要到秋天,期间自然不用梁渠亲自招待,他自然是重回黄沙河,继续冲沙。活动活动肩膀。
“噗通。”
沙河滚滚,二日坠落。
【获赤气一缕,若与一万水泽精华汇融,生得灵鱼一条,可升华垂青。】
【天地长气:二十一】
【露种:四】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天上没有了两个太阳,压得所有人喘不上气的燥热一下去了大半。
泽鼎内,赤色长气流转。
赤气年年有,至今已觉不新鲜,春天的露种也多出来。
梁渠只是瞥一眼便收回心神,继续治理面前涛涛黄沙河,准备把上半年失去的进度尽快补充回来,结果今天和以往不同,刚冲刷出去半里,一丝心神不宁便袭上了他的心头,仿佛狩虎时的心血来潮。“嗯?”
梁渠眉头一皱。
夭龙不会无缘无故的思绪不宁,一切都是本能和苍天的警醒,他不敢放松警惕,赶紧内视。根海依旧龟裂,小太阳依旧完好,雏形没任何变化,暂时没有出现肃王说的供养不足,雏形崩溃的问题。
“奇怪&183;”
梁渠停下冲沙,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黄沙河奔腾向前,缓缓减速。
两侧百姓挑走淤泥,繁忙非常,司南觉察河流状况,第一时间转头观望。梁渠凝视面前黄沙河,无量海被“封印”,他治水的效率都下降了不少。
“不会是仙人拒绝了圣皇吧?”
“应该不会,关系没淡薄到那个份上啊,就是炼个仙丹,材料也是我自己凭本事从南疆抢过来的,真不行,那么重大的事,陛下早该告诉了。”
回忆着自己封王时的场面,梁渠逐一摇头否定。
想了半天,他也没想出来问题所在,最后重新沟通泽鼎。
“刚才的思绪繁杂,貌似就是收赤气时出现的。”
“难道是泽鼎?”
梁渠心头一紧。
细细回想,那股心神不宁感,好像是因为遗漏什么,他紧忙把六月到七月以来的光华全部浏览一遍。“问题会是什么地方?祭祀?眷顾?统治度?“
一一浏览。
可无论看多少遍他都没有发现问题。
忽然。
梁渠跳开收获,猛地看向一物。
【长右果】
【权柄:洪煞】
【属:灾】
【殃为霖潦,川渎泛滥,长右动三江沸涌。】
这些信息统统不重要。梁渠快速往下翻动,最后紧紧地盯住晋仪,瞳孔迅猛扩张。
【晋仪:锁浪平沧溟,镇海定洪波,降服水患,归藏洪煞,以安四方,可晋升治属位果一一吴果】霎时间。
流星划破脑海,似揭开大幕。“繁杂的思绪消失无踪,身体过了电流一般,浑身激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锁浪平沧溟,镇海定洪波“”降服水患,归藏洪煞。”
风吹发梢,梁渠睁大眼,逐字逐句的念诵出来,跟跄两步,捂住额头。
突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肩膀开始抖动,像是憋笑,最后再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到力竭。
江风浩浩。
黄沙河宽阔不见两岸,浑浊的泥沙从河床上簌簌下落,两岸田野早割过了麦子,留下光秃秃的茬。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他恰好在治理黄沙河啊!
攥取位果,晋升泽国,境界增长。
攥取位果,强大自身,拿下大狩会头名。
这二十点统治度,最简单直接两条路之外,分明有第三条路可以走!
把小位果变成他妈的中位果!
普天之下,还有比黄沙河更凶猛的河流?他的所作所为,完全契合了“锁浪平沧溟,镇海定洪波,降服水患,归藏洪煞,以安四方”的说法,只是他仅仅负责下游的地上河床冲刷,治理程度大小的问题!“我是猪吗?之前挂了那么多天,居然一点没想到,忘得一干二净?“
梁渠捶动自己脑袋。
操蛋,太操蛋了。
整整小八一个月,他自己居然没发现,完全困于位果晋升困难的思维惯性中!
万一成功,小位果变成中位果中位果要五十点勾连,自然能反过来,直接变成五十点统治度!配合剩下的十点,刚刚好能晋升泽灵!若是冬天祭祀成功,说不能多出来十多点,把失去的长右再拿回来
心脏忍不住的剧烈跳动,口干舌燥,浑身出现流血过多后的晕眩一般。
梁渠仿佛看到一条康庄大道,就算这条路不成功,无非是长右变回统治,转化中浪费一千万精华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白日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