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婚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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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
秋意正浓。朝阳区的街道上,栾树落了细碎的黄花,风里带着清爽的凉意,连阳光都变得温柔,刚好落在柏悦酒店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这家最终被敲定的婚礼场地,是林瞿牧回国后,花了整整一周,跑遍了北京大大小小几十家酒店定下来的。从二环里的四合院酒店,到近郊的草坪庄园,再到CBD的高端酒店,他一家家看场地、试菜品、核对动线,连舞台的层高、宾客的动线、化妆间的大小都一一确认过。最终定在这里,一是因为这里能容下近五百位宾客,装得下他们俩半个体育圈的亲友;二是站在宴会厅的落地窗前,能看见长安街的车水马龙,也能望见远处的故宫角楼,像极了他们俩的人生——一边是为国争光的赛场荣光,一边是烟火人间的小家温暖。
婚礼前三天,林瞿牧就和陈芋汐分头回了老家。他先飞重庆,接了爷爷奶奶和家里的长辈,再陪着老人坐火车回北京;陈芋汐则回了上海,接了父母和外公外婆。两家人在北京的家里聚在一起,看着两个孩子忙前忙后,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身边的朋友打趣他们,说为了接老人,光机票就花了小几万,不如让老人自己飞过来省事。可林瞿牧和陈芋汐都只笑着说,值。老人年纪大了,一辈子没出过几次远门,能陪着他们走这一趟,看着他们成家,比什么都重要。
婚礼当天,天刚蒙蒙亮,北京南城的这个高端小区就热闹了起来。林瞿牧和陈芋汐的小家就在这里,是他们一起装修、住了好几年的房子,墙上挂满了两个人的比赛照片、旅行合影,客厅的展示柜里,密密麻麻摆着两个人的金牌、奖杯,如今都被贴上了小小的喜字,连冰箱上都贴满了红双喜,满屋子都是喜庆的气息。
主卧里,陈芋汐正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给她描眉。她穿着一身正红色的秀禾凤衣,金线绣的凤凰栩栩如生,发间的步摇轻轻晃动,衬得她眉眼弯弯,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旁边的首席伴娘全红婵穿着粉色的伴娘服,正扒着门缝往外看,时不时回头跟陈芋汐汇报:“乐姐乐姐,他们来了!车到小区门口了!林羽生在前面带头,闹哄哄的!”
陈芋汐忍不住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慌什么,堵门的任务交给你了,可别轻易放他们进来。”
“放心吧乐姐!”全红婵拍着胸脯保证,眼底闪着看热闹的光,“我早就准备好问题了,绝对不让他轻轻松松把你接走!”
门外,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门口。林瞿牧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深灰色中山装,领口绣着小小的喜字,身姿挺拔,平日里在赛场上冷硬的轮廓,此刻都柔和了下来,嘴角压不住的笑意。他身边的首席伴郎林羽生,穿着同款黑色伴郎服,正拍着他的肩膀调侃:“可以啊阿牧,今天终于要把人娶回家了。先说好了,一会堵门,红包管够,我们兄弟几个才好给你冲锋陷阵。”
“放心,红包管够。”林瞿牧笑着拍了拍兜里的红包,抬眼扫了一眼身后浩浩荡荡的伴郎团,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这阵容,怕是比世锦赛决赛的对手阵容还要豪华。
除了首席伴郎林羽生,教练组的石宇奇和桃田贤斗,队友雷兰曦、翁弘阳、王正行、胡哲安,站在伴郎团里笑着起哄。不光是羽毛球队,游泳队的潘展乐、覃海洋,跳水队的曹缘等一众好友,也都穿着伴郎服,摩拳擦掌地准备着闯门。
“来了来了!敲门了!”门里的伴娘团瞬间紧张起来,全红婵第一个冲到门口,对着门外喊,“干什么的!”
门外的林羽生立刻接话,嗓门洪亮:“接新娘的!开门开门!红包管够!”
“红包?先答题!答不对,红包再多也没用!”全红婵说着,隔着门就开始发难,先是要了开门红包,门缝里塞进来几十个红包,伴娘团们抢了一轮,才开始了第一关的考验。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具体时间地点,到陈芋汐的生日、最喜欢吃的菜、职业生涯的最高分,再到两个人在一起的纪念日,大大小小十几个问题,林瞿牧站在门外,对答如流,连陈芋汐比赛时习惯先迈哪只脚都说得清清楚楚,听得门里的伴娘团一阵起哄。
第一扇门轻轻松松被打开,伴郎团们一拥而入,到了卧室的房门前,这才是最后的防线。
全红婵拿着提前写好的问题清单,隔着门当起了考官,一连十几个问题,从婚后谁做饭谁洗碗,到吵架了谁先低头,再到陈芋汐比赛失误了要怎么哄,林瞿牧答得句句真诚,身后的智囊团时不时补一句,把伴娘团哄得笑个不停。可就算答完了所有问题,全红婵依旧死守着门,说什么都不肯开,非要让林瞿牧隔着门唱首情歌才行。
林瞿牧刚清了清嗓子准备唱,就听见门里的全红婵往前凑了凑,手不小心带动了门把手,门锁咔哒响了一声。门外的林羽生眼疾手快,喊了一声“冲!”,带着身边的覃海洋、潘展乐几个人,一起往前轻轻一撞,“哐当”一声,房门直接被推开了,连门上的合页都被撞得晃了晃,差点脱落。
卧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尖叫,全红婵看着冲进来的一群人,愣了两秒,叉着腰就开始笑:“你们耍赖!不算数!”
林瞿牧也愣了,转头看着拍着手一脸得意的林羽生,又看了看晃悠的合页,故意板着脸说:“羽生,你给我把门撞坏了,一会赔偿算你的。”
林羽生还没说话,全红婵立刻凑过来,伸出手:“听见没!要赔红包!给我!”
林羽生笑着,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红包,塞到全红婵手里,连连求饶:“赔赔赔,红包管够,伴娘大人高抬贵手。”
屋子里瞬间笑成一团,闹哄哄的,满是喜气。
接下来的游戏环节,没有什么低俗的整蛊,全是热热闹闹的轻松环节。伴郎团陪着林瞿牧做了二十个俯卧撑,边做边喊“陈芋汐,我爱你”;找婚鞋的时候,伴娘团把两只鞋藏得严严实实,一只藏在了吊灯上,一只塞在了全红婵抱着的玩偶里,林瞿牧找了半天,还是陈芋汐坐在床上,偷偷对着玩偶眨了眨眼,他才反应过来,顺利找到了婚鞋,单膝跪地给陈芋汐穿上。
闹也闹过了,游戏也玩完了,林瞿牧站在床边,看着坐在床上的陈芋汐。她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凤冠霞帔,眉眼弯弯,脸颊红扑扑的,眼里全是幸福的笑意。林瞿牧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微微弯腰,小心翼翼地公主抱起了她。
陈芋汐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耳边是亲友们的起哄声和掌声,鼻尖是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还有淡淡的喜糖甜味,心里满是安稳。
林瞿牧抱着她,一步步往外走,脚步稳得很,像是抱着自己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藏。下楼的时候,伴郎团们提前准备好了喜糖,一路走,一路向着围观的小区居民、物业工作人员撒喜糖,大人小孩都笑着接喜糖,说着“新婚快乐”,喜庆的气息传遍了整个小区。
小区门口的单行道上,十几辆红旗H9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全都打着双闪,车身上贴着喜字,车头挂着红绸,气派又庄重。林羽生快步上前,拉开了头车的后座车门,对着林瞿牧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调侃:“林总,请上车,享受一下老总级别的待遇。”
林瞿牧抱着陈芋汐,小心翼翼地坐进了车里,林羽生轻轻带上了车门,转身坐上了副驾。
车队缓缓启动,双闪连成了一条红色的光带,平稳地驶出小区,沿着长安街,向着柏悦酒店的方向驶去。
后座上,林瞿牧和陈芋汐十指紧扣,两个人的无名指上,对戒在阳光下闪着光。林瞿牧的手心全是汗,指尖微微发紧,陈芋汐侧过头看着他,忍不住笑:“你手抖什么呀?打世锦赛决赛,决胜局赛点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紧张。”
林瞿牧低头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不一样。比赛是去拼冠军,拼输了下次还能再来。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娶你,是一辈子的事,我能不紧张吗?”
陈芋汐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软乎乎的,她伸手,轻轻擦了擦他手心的汗,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别怕,我在呢。”
车队一路平稳行驶,穿过北京的大街小巷,二十分钟后,稳稳地停在了柏悦酒店的门口。车刚停稳,林羽生就立刻跳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新郎新娘,到地方了!”
林瞿牧先下车,再小心翼翼地扶着陈芋汐下来。酒店门口早就围满了媒体和闻讯赶来的粉丝,看到两个人下来,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快门声此起彼伏,两个人对着大家挥了挥手,就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进了酒店的后台化妆间,做最后的准备。
宴会厅里,早已座无虚席。
这场婚礼,几乎来了大半个中国体育圈的人。国羽的新老队员几乎全员到齐,林丹、谌龙带着家人坐在前排,李宗伟从马来西亚飞过来,安赛龙、李梓嘉、金廷、乔纳坦这些老对手、老朋友,也都特意赶到了北京,坐在嘉宾席上。跳水队的郭晶晶、霍启刚,施廷懋等一众前辈和队友,游泳队的周继红领队,还有网球选手郑钦文。甚至连CS圈的ZywOo都特意腾出时间给林瞿牧录好了祝贺视频,在大屏幕上播放。
舞台上,灯光已经调试完毕,背景板是两个人的合影,有赛场上穿着领奖服的高光时刻,也有生活里穿着休闲装的日常瞬间,温馨又动人。司仪拿着话筒,站在舞台侧面,对着耳麦确认着流程,他是林瞿牧特意请的业内口碑最好的司仪,口才好,分寸感也足,既不会太煽情,也不会太喧闹,刚好贴合他们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