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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 此事已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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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叫头遍时,柳家商铺后院的药香还凝在晨露里,廊下铜铃忽然被铁甲碰撞声惊得乱响。李星群正攥着赵新兰送的海棠玉佩摩挲——玉上“新兰”二字被体温焐得温润,就见李助跌跌撞撞闯进来,裤脚还沾着半片带露的狗尾巴草,声音抖得像筛糠:“大人!锦衣卫堵门了!领头的是镇抚司千户张迁!”

他披衣起身,刚踏出门槛就僵住:三名锦衣卫士立在阶前,玄色袍服上的飞鱼纹样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腰间绣春刀的鞘口映出霜色。张迁双手捧着鎏金牌符,目光扫过李星群腕间淡青色蛊纹时顿了顿,随即躬身道:“李大人,陛下有召,天牢候监期间有所思悟,宣其上殿回话。”

柳珏已提着素色外袍追出来,指尖将一小瓷瓶塞进他袖中,指腹刻意在他腕间蛊纹上按了按,低声道:“云姑娘配的护心丹,蛊虫异动时含一粒。记住少提新政,多认过错——母蛊在陛下手里。”她帮他系腰带时,故意将绷带在丹田处缠得紧实,露出些许渗着药渍的纱布,眼角却飞快地朝他衣襟处瞥了瞥——那是在示意他藏好玉佩。李星群指尖攥着玉佩往衣襟深处按了按,轻声应:“放心,柳家不会有事。”

锦衣卫的马车在晨雾中碾过青石板,李星群靠在车壁,只觉丹田空空如也——内力尽失后,连车辙颠簸都让经脉隐隐作痛。他摸出袖中瓷瓶,指尖刚触到瓶身,腕间蛊纹忽然发烫,惊得他赶紧收回手。张迁坐在对面,目光落在他泛白的指节上,忽然低声道:“陛下今早特意问过周院判,说要亲验大人伤势。”

午门外的汉白玉台阶泛着寒气,张迁伸手想扶,却被李星群轻轻避开——纵然没了内力,武将的风骨仍在。只是踏上第三级台阶时,腕间蛊虫突然躁动,他顺势扶住栏杆,额角“恰好”渗出细汗。阶下百官立刻起了骚动,右列的兵部主事偷偷扯了扯同僚衣袖:“瞧这模样,怕是真废了。”

穿过太和门,金銮殿的琉璃瓦在晨光中刺目,文武百官按品阶立着。守旧党司马君实的目光如针般扎在李星群松垮的衣袍上,见他扶栏喘息,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李星群觐见——”太监的唱喏声刚落,司马君实立刻从左列冲出,笏板直指丹陛:“陛下!李星群私调兵甲、擅开官仓,更借新政动摇士族根基,虽免死罪,仍当削爵流放!”他顿了顿,朝身旁的户部侍郎递了个眼色,“前日刑场之上,臣已奏明其罪,今日更当从重处置!”

李星群依礼跪地,玄色衣袍铺开,露出腕间若隐若现的蛊纹。龙椅上的赵受益却先摆了摆手,指尖摩挲着扶手上的雕纹——那动作与密室中如出一辙:“司马卿家稍安。前日徽柔以死相谏,朕念及她一片痴心,亦念李将军昔日守城之功,特将其从天牢移出。”他目光扫过百官惊愕的神色,忽然朝殿侧抬了抬下巴,“然其经脉究竟如何,需太医院亲诊核验,方可定论。”

两名太医即刻从殿侧趋步而出,院判周怀安捧着银箱走在前头,副手吴谦紧随其后,箱中脉枕与银针泛着冷光。张迁上前想扶李星群,却被周怀安用眼神制止——御医诊病需避闲杂人等,这是宫规。李星群自行撑着地面站起,腕间搭好素色脉枕,周怀安三指刚按上寸关尺,眉头转瞬拧成疙瘩。

“脉象虚浮如断线,沉取无根。”周怀安撤手时,吴谦已取来银针,在烛火上燎了燎,精准刺入李星群丹田旁的气海穴。针尾竟纹丝不动——即便是寻常伤者,也该有微弱气血震颤。吴谦又探手按住他腰腹绷带边缘,拇指在“丹田”位重重一按,李星群齿尖咬得下唇发白,喉间还是溢出半声闷哼。

“启禀陛下,”周怀安当即跪地,膝头在金砖上磕得脆响,吴谦也跟着跪了下来,“李将军丹田空空如废井,经脉滞涩似断弦,银针探穴无半分内力回响,确是……确是经脉尽断的废人了!”他偷瞄了眼赵受益的神色,补充道,“臣与吴御医反复核验,绝无差错。”

赵受益指尖在龙椅扶手上的饕餮纹上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怀安汗湿的官帽,忽然轻笑一声:“周卿家诊得仔细,赏参茸二斤。”他朝侍立的太监使个眼色,小太监立刻上前扶李星群回殿中跪立。赵受益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扫过阶下屏息的百官:“既已确诊,诸位臣工——”

李星群重新跪伏于金砖之上,腕间蛊纹还在发烫,掌心玉佩的温润却挡不住心底的寒意。他耳尖捕捉到阶下司马君实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似乎正憋着话要讲;王继恩捧着拂尘的手悄悄在袖摆上蹭了蹭,指尖还无意识地叩了叩藏着母蛊的银盒。右列的几位新政派官员则交换着担忧的眼神,户部尚书偷偷朝他摇了摇头。

这场以“诊治”为名的核验终告结束,赵受益的话音悬在半空,像一把未落下的刀。李星群将额头贴得更紧,知道接下来的议事已与他这个“废人”无关——帝王与群臣的算计,才正要拉开序幕。

(接前文)

赵受益指尖在龙椅扶手上的饕餮纹上重重一碾,待周怀安二人躬身退下,才缓缓将目光落回丹陛之下,语气里淬着冰碴儿:“李玉,你私调边兵、擅动国储,更借新政搅动朝野,桩桩件件皆是死罪。便是凌迟碎剐,也难泄朝堂之愤——”

他刻意顿住,金銮殿内的寂静几乎能听见烛火噼啪声。李星群额头贴紧金砖,腕间蛊纹烫得像烙铁,掌心攥着的海棠玉佩硌得指节发白。

“但是!”赵受益陡然拔高声音,龙椅扶手被按得发出闷响,“朕的福康公主,前日在刑场以头撞柱为你求情,血染宫阶仍不肯退。念及她一片痴心,朕才暂且饶你性命。”

“罪臣叩谢陛下不杀之恩!”李星群重重叩首,额角撞得金砖嗡鸣,声音里藏着难掩的涩意。

“谢朕?”赵受益轻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扶手,“你该谢的是徽柔。”他忽然倾身向前,目光如鹰隼般锁住李星群,“关于此事,李玉,朕问你怎么处置?”

李星群身子一僵,喉间滚动半晌,才将声音压得极低:“公主金枝玉叶,罪臣卑微如尘,实不敢妄议公主私事。”他将额头贴得更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不敢?”赵受益挑了挑眉,语气陡然凌厉,“前日刑场之上,徽柔当着满朝文武、市井百姓的面,说对你心仪已久,愿以终身相托。这话你听见了,怎敢说‘不敢’?”

殿内瞬间响起倒抽冷气的声响,司马君实眼中闪过精光,悄悄往前挪了半步。李星群指尖狠狠掐进掌心,血珠渗过布料沾在玉佩上,声音带着内力尽失后的沙哑:“公主对罪臣有再造之恩,此恩重于泰山。只是罪臣如今戴罪在身,经脉尽废,实为残躯败类,怎配高攀公主?只求陛下容臣戴罪立功,待他日扫清余孽、上报国恩,再以残躯报答公主殿下的垂怜。”

赵受益指尖猛地一顿,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这说辞与暗道中那份果决截然不同——他本想在百官面前将婚事坐实,借着“公主婿”的身份拿捏李星群,顺带将李家技术收归己用。可李星群偏以“罪臣不配”为由推脱,既显得对公主敬重,又堵得他无法强行施压,倒让他落了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片刻的凝滞后,赵受益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殿顶瓦片微颤:“好!好一个‘戴罪立功’!有这份心,倒也不负徽柔的情意。”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扫过阶下百官,“可朕记得,你家中已有正妻柳氏?难道你想让朕的公主屈尊做平妻,与他人共侍一夫?”

“罪臣不敢!”李星群膝行半步,声音急切,“陛下放心,臣回去便即刻修书,降柳氏为平妻,待功成之日,必以正妻之礼迎娶公主。”

“放肆!”赵受益猛地一拍龙椅,鎏金扶手被震得嗡嗡作响,“你倒会盘算!徽柔为你险些丧命,你竟要她与人共享夫君?”他眼中怒火炽盛,话锋却悄然偏斜,“何况那柳珏,早在你入狱当日便卷带家产逃之夭夭,这般见利忘义、夫妻情薄之辈,留着做什么?废去名分都是轻的!”

这话出口,李星群浑身一震。他分明记得柳珏塞护心丹时的叮嘱,那是要护住李星群这个穿越者带来的工匠技艺,绝非“卷款逃跑”。可他望着赵受益眼底的狠厉,又瞥到王继恩悄悄摩挲银盒的动作——母蛊还在帝王手中,自己的性命亦悬于一线。他闭了闭眼,将到了嘴边的辩解咽了回去。

“陛下所言极是。”李星群再度叩首,额头贴在金砖上久久未抬,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是罪臣糊涂。臣回去即刻废柳氏为妾,此生必尽心为朝廷效力,待立下不世之功,再以十里红妆、万乘之礼迎娶公主殿下,绝不负陛下与公主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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