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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朝中事情已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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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群跟着小太监踏进军机处时,殿内烛火已燃得旺了些,先前五位大臣坐过的紫檀木椅还留着淡淡的余温,案上摊着的迁都舆图被人细心叠起,只露着边角“武汉”二字的朱砂印记。赵受益斜倚在主位软榻上,手里捏着枚通透的和田玉棋子,正漫不经心地在舆图边缘的凹槽里反复滚动,见他进来,才抬了抬眼,指尖的棋子“嗒”地落在凹槽中:“回来了?看你这神色,徽柔见着你,怕是把宫里头的蜜饯都给你塞了不少吧?”

李星群躬身行礼时,鼻尖还能闻到袖口沾着的合欢花香,那是方才赵新兰靠在他肩头睡觉时蹭上的。他直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坦然:“公主殿下念及臣刚从刑场出来身子虚,确实备了不少点心。只是这宫里的事,哪有能瞒过陛下的?”

赵受益低笑一声,抬手示意他坐在右侧的椅子上,案上早已温着一盏雨前龙井,水汽氤氲着飘出清香。“迁都的事,朕和五位大臣议过了。”他指尖在舆图上轻轻一点,语气沉了几分,“你提的武汉、徐州、襄阳、长沙,一个都用不得。”

李星群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并不意外——他早料到士大夫阶层会反对,只是没想到连变法派的韩赣叟、富郑公也会投反对票。

“朕知道你要问为什么。”赵受益没等他开口,便自顾自往下说,指尖在舆图上划出一道从北到南的弧线,“其一,是边防。我大启北边挨着西凉、契丹,那些游牧部落年年秋高便来劫掠,都城若定在南方,等军情传到中枢,边军怕是早丢了三两个城了。长安、洛阳虽在中原,却离北边近,朕夜里得了急报,次日便能调兵,这是南方四地比不了的。”

他顿了顿,捏起案上的玉棋子,在“黄河流域”的标记处敲了敲:“其二,是根脉。你可知夏商周的都城在哪?全在黄河边上。我华夏的规矩、礼法、治世的法子,都是从北边传下来的。士大夫们嘴上不说,心里都认‘黄河为正统’,你让他们把都城迁去南方,他们能跟你拼命——连韩赣叟都跟朕说,‘迁都是弃祖宗基业’,更别说司马君实那老顽固了。”

李星群捧着茶盏,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到掌心,他想起方才在海棠宫,赵新兰还抱怨“那些大臣就知道守着老规矩”,此刻倒真应了这话。

“其三,是粮草和人。”赵受益的声音又沉了些,指尖扫过舆图上“江汉平原”的字样,“南方是富庶,可那是近几十年的事。唐之前,天下的粮仓全在北方,关中的郑国渠、洛阳的伊洛渠,灌出来的田能养十万兵。都城要住多少人?宗室、宫女、太监、禁军,还有各地来的官员,没足够的粮,撑不过半年。南方虽有洞庭湖、鄱阳湖,可运粮的漕道要走三千里,路上损耗的就占三成,不划算。”

最后,他指了指开封的位置,眉头拧起:“其四,是防御。你说襄阳有山河环绕,可北方的长安有函谷关,洛阳有邙山,那些关隘是几百年传下来的,守军都熟得很。开封这地方,除了黄河啥都没有,去年水患差点淹了内城,朕也想迁,可迁去哪?士大夫们只认北方的古都,南方四地在他们眼里,就是‘偏安之地’。”

他叹了口气,将玉棋子扔回棋盒,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五个大臣里,就张尧佐说‘陛下定了便好’,其余四个,司马君实拍着案骂‘违逆祖制’,韩赣叟说‘需缓十年再议’,晏元献和富郑公也跟着劝,说‘恐动摇民心’。你看,这就是士大夫,不管是变法派还是守旧派,碰了他们的‘根’,就都是一条心。”

李星群放下茶盏,语气平静:“陛下重用张尧佐,臣能理解——他是张皇后的叔父,算您的外戚。可军机处首辅要统管军政要务,他的才能……怕是撑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朕要的从不是他的才能。”赵受益突然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指尖在软榻扶手上轻轻敲击,“军机处是五人,单数,就是要变法派和守旧派相互掐,谁也压不倒谁。张尧佐是外戚,他的根在朕这里,朕让他往东,他绝不会往西。这次迁都,不就印证了这点?”

李星群勾了勾唇角,顺势接话:“陛下这话说到了点子上——臣之前跟您提的‘制衡’,不就是这个理?士大夫阶层是绑在一条船上的,您动迁都,就是动他们的船,他们自然联手反对。可您要是真把这四个大臣都换了,朝堂上没人能批奏折、管漕运、理边防,您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反倒是张尧佐,他的荣华富贵全靠您,自然无条件跟您站在一处。”

赵受益的指尖猛地停住,目光沉沉地看向李星群,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之前说的‘选开国元勋建家族,与国同戚’,这话里的门道,不像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朕虽没听过什么‘清朝八旗’,但能让你说‘拙劣模仿’,想来那制度定有过人之处。你且跟朕说说,那八旗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星群心里早有准备,起身走到舆图旁,拿起案上的炭笔,在空白处画了个简单的方框:“陛下,这清朝八旗,本质是‘以旗统人,以人统权’。他们把人分成八拨,有满族自己的旗,有汉人编的旗,还有蒙古人的旗。每拨人都叫‘旗人’,生下来就有特权——不用交赋税,不用服徭役,犯错了还有专门的衙门管,不跟寻常百姓同罪。”

他顿了顿,见赵受益听得专注,又继续道:“但这特权有个前提——旗人必须绝对听皇帝的话。他们没有实权,不能管地方政务,不能插手科举,只能跟着皇帝的指令走。皇帝让他们盯着士大夫,他们就敢跟御史争;皇帝让他们去守边,他们就不能退一步。而且八旗之间互相牵制,满族旗怕汉人旗夺权,汉人旗怕蒙古旗抢功,谁也不敢抱团,最后只能靠皇帝来调和。”

赵受益的手指慢慢攥紧,指节泛白,忽然伸手拿过李星群手里的炭笔,在方框里画了三道竖线,将方框分成三部分,分别写上“勋”“外”“军”三个字:“照你这么说,朕的启朝,也不用分八旗那么多,分三旗就够了。”

他指着“勋”字,语气带着帝王独有的决断:“第一旗叫‘勋贵旗’,就用开国时跟着太祖打天下的那十二家元勋后代。朕给他们世袭的‘奉国将军’爵位,赐他们良田千亩,宫里的珍宝按月赏,但是——他们不能入军机处,不能管地方事,只能在京城里当‘闲散王爷’。他们的子孙要想当官,只能走侍卫的路子,天天在朕眼皮子底下晃,敢有异心,朕一句话就能收了他们的爵位。”

接着,他指向“外”字,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第二旗叫‘外族旗’,就收那些归附的外族部落。比如西凉边上的羌人、漠南的契丹部落,朕给他们‘归义侯’的名号,让他们在边境圈地放牧,不用交税,但必须每年派三千骑兵来京戍卫。他们的首领要把儿子送进京城当‘质子’,朕好吃好喝养着,要是部落敢反,质子先斩。这些人在中原没根基,只能靠朕活着,比士大夫可靠得多。”

最后,他敲了敲“军”字,声音沉得像铁:“第三旗叫‘军户旗’,就从天下世袭军户里挑。朕把那些世代当兵的军户编进旗里,给他们免徭役、免军粮税,他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有军籍,不用怕被地方官欺负。但他们的兵权归兵部管,调兵的虎符在朕手里,军户旗的将领只能管训练,不能管调动。他们跟士大夫没交情,士大夫骂他们‘粗人’,他们也恨士大夫克扣军饷,天然就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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