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惠应麟(2 / 2)
陈凡也是狡猾,他这句话也是模棱两可,你不是要拿你弟子跟我比吗?
我已经中状元了,文章一道,自在巅峰,而你的弟子将来怎么说还未可知,你怎么跟我比?
果然,惠应麟听到这话冷笑一声:“陈大人,你这言外之意是我师兄弟二人未来的成就未必能比得过你?”
陈凡呵呵一笑:“少年人,还是脚踏实地比较好,目标不要订的太大,山要一座座翻,水要一道道蹚,你们还是乡试想比过我的弟子再说其它吧。”
惠应麟大怒:“你的弟子?那个老头?”
说到这,他伸出手指向马九畴。
马九畴见状,羞愧的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们对视。
倒是他的儿子马夔怒道:“我也是生员,乡试时,不如我们比一比?”
惠应麟上下打量了一番马夔:“就你?”
马夔涨红了脸:“怎得?”
惠应麟呵呵冷笑,不再看他,而是对陈凡道:“陈大人,既然你的弟子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我勉为其难与其比试一番,不如这样,就以乡试挂榜的名次,我与刚刚那狺狺狂吠之人比一比。我这师兄,就勉为其难再跟那老头比试一番,可敢迎战?”
陈凡摇了摇头:“你跟马夔都是南直隶的考生,尚且可比,九畴与这位刘生员分在两省,考题都不一样,如何可比?”
这时,一直微笑不语的刘大受突然道:“回禀陈大人,我家已经从湖广迁入南直,户籍也迁入苏州府了!”
陈凡一愣,图穷匕见啊,原来他们早就有准备,就下了套等着自己这边往下跳了。
惠应麟闻言,傲然踏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陈凡,声调锐利而清亮:
“陈大人,岂不闻《论语》有云:‘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师者若真具传道授业之能,何至门墙之内朽木难雕、粪土之墙不可杇也?昔孔子设教,首重‘因材施教’,观大人高足,或空谈道德而失政事之实,或拘泥陈说而乏应变之智,此岂非师者导引失序之过?”
“《中庸》明训:‘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然‘致’字背后,乃是克己修持之实功,绝非虚悬‘无为’而废纲纪!今吾辈以乡试为衡鉴,正合《春秋》‘正名’之义——名不正则言不顺,师道尊严,当以实绩为凭,岂能徒仗科名虚誉而蔽贤者之路?”
他语锋陡转,袖中手指倏忽抬起,直指马九畴方向,厉声道:“《吕氏春秋》有言:‘举纲而万目张’,今日赌约便是这纲目之始!若大人门下果能于南闱之中,以文章实力压倒我师兄弟,我惠应麟当即刻束脩登门,执弟子礼以求教;然若大人之教终显支绌……”
他刻意顿挫,冷笑一声,“则请效古之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自此闭门谢客,慎勿复以‘明德’之论误人子弟!否则,岂非违逆《大学》‘修身而后家齐’之序,徒令天下笑儒门师道沦胥?”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在场的王大绶、韩辑等人这才发现,原来陈观等人并不是临时针对,而是早有预谋。
他们的目光看向陈凡,很想知道陈凡会不会答应惠应麟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