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一样却又不一样的疯子。(1 / 2)
——早点见到,早点杀光那些碍眼的东西。
只要只要杀光他们,娘亲就能安心了。
那些肮脏的蝼蚁,不配活在这世上。
池晚雾垂眸看他,紫罗兰色的眸子在面纱后微微闪烁,似笑非笑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随后,她忽然蹲下身,黑色星闪领后的领系流苏在浅金色渐变晕染绯红发丝间轻轻摇曳,如同夜空中坠落的星辰。
黑色星闪深邃墨黑,厚重的毛绒混纺,血色披帛逶迤在地如蜿蜒墨黑血色交织的血河。
她执起孩童染血的手,指尖抚过那些月牙形的伤口,声音轻得像是叹息阿蕤,日后无论是因为什么,都不要伤了自己!
若是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又如何指望别人来爱自己呢?
雪景烬蕤怔怔望着池晚雾垂落的睫毛,像是停驻的血蝶,他突然觉得眼眶发烫——娘亲的手比想象中更暖,暖得让他想起被朝阳融化的第一捧雪。
好想永远沉溺在这温度里。
更想死死的抓住这一抹温度。
哪怕这温度会灼伤自己。
他也想死死的将这温度握在手中。
他眸子微垂,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还真是劣根性难改啊。
他这样的人,竟也配贪恋温暖么?
可是娘亲的手太暖了。
暖得让他想起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寒夜里,自己蜷缩在角落时渴望的篝火。
“娘亲……”他声音微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又被池晚雾握得更紧。
池晚雾垂眸凝视着他掌心的伤口,紫眸深处闪过一丝暗芒,从空间内拿出一粒治疗丹,碾碎撒在上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余下淡淡的红痕。
“疼吗?”她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罕见的柔软。
雪景烬蕤摇头,嘴角却抿得更紧。
疼?
他早就习惯了。
比起那些被困在阵法中,被九道九道噬魂钉一遍又一遍的撕裂他神魂的日子,这点痛算什么?
可娘亲问他疼不疼。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那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其实他想说不疼的的。
可话到嘴边,却成了极轻的一声“……疼。”
他从未向任何人示弱过,也从未被允许喊疼。
可此刻,他竟像个孩子般,对着娘亲说出了这个字。
池晚雾:“你本就是孩子啊!”
池晚雾指尖微顿,随后轻轻抚过他的掌心,声音低柔“疼就记住,下次不要再伤自己了。”
雪景烬蕤垂眸,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缘,身后是万丈深渊。
而娘亲的手,是唯一能拉住他的东西。
可他知道,自己这样的人,迟早会坠下去。
“好。”他低声应道,嗓音沙哑。
池晚雾看着他,忽然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披帛如羽翼般将他包裹。
雪景烬蕤浑身一僵,呼吸都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