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一样却又不一样的疯子。(2 / 2)
娘亲的怀抱……比她的手更暖。
暖得几乎要将他灼伤。
他缓缓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暖里。
哪怕下一刻,这温暖就会化作利刃刺穿他的心脏。
他也甘之如饴。
记住,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伤害自己。池晚雾看着他,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雪花包括我。
雪景烬蕤的指尖在娘亲衣襟上微微蜷缩,强行咽下所有翻涌的血气。
他忽然低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淬了毒的甜腻“好!”
池晚雾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她抱着雪景烬蕤站起身,血色面纱被风掀起,露出她唇角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将孩子往怀里拢了拢,披帛在风中翻卷如血浪那便说定了。
雪景烬蕤握紧伞柄,伞面倾斜的瞬间,流苏在暮光中划出妖冶的弧线。
“娘亲。”他低声呢喃,眼底翻涌的血色渐渐沉淀,化作一片幽深的暗红“阿蕤会护着你的。”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尸骨成山,他都会替她扫清一切障碍。
谁若敢伤她分毫——
他便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娘亲知道!”池晚雾忽然停下脚步,裙摆如绽放的红黑色曼陀罗在青石板上铺开诡艳的纹路。
风微微拂过,她发间蓝桉花簌簌颤动,耳坠在颈侧划出细碎光痕但阿蕤要记住——
紫瞳里浮动着深渊般的暗芒“杀戮是手段,不是目的。
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孩子的性子。
也并不是看破不说破,只是觉得没必要说破罢了。
她不知他以前经历过什么,但那些伤痕早已刻进骨血里。
她不会劝他放下,不会要他隐忍,更不会教他以德报怨——这世间本就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
可如今他是她的孩子,那他便该活的肆意张扬。
她的孩子只需桀骜肆意。
他的仇,他的痛,他的恨,她都会替他一一清算。
他的孩子,天阙渡的少君主,合该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存在。
雪景烬蕤仰头望着她,血红烬染霜色眸子中倒映着池晚雾妖冶的轮廓,他忽然觉得心脏被攥紧,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他眼底的血色微微晃动,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他忽然笑了,笑容天真又残忍,像是淬了毒的蜜糖。
“娘亲说的,阿蕤都记着。”他轻声说道指尖却悄悄掐进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让疼痛保持清醒。
他的心脏在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腔。
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暴戾在血管里沸腾,却又被娘亲指尖的温度奇异地安抚。
杀戮与温存间撕扯,像一柄淬了毒的匕首,既渴望饮血又贪恋刀鞘。
可娘亲的手太暖了,暖得让他连骨髓里的寒意都要融化。
他愿意为她收敛爪牙,藏起满身血腥气,做她掌心乖巧的孩子。
只要她愿意继续用这样温柔的目光注视他。
雪景烬蕤垂眸看着自己掌心渗出的血珠,忽然觉得这抹红与娘亲的裙摆如此相称。
他无声地笑了,眼底翻涌的血色渐渐沉淀成一片暗沉的深渊。
他的娘亲是这世间唯一能让他心甘情愿俯首的人。
记住便好。池晚雾指尖拂过孩子发间碎雪,血色广袖在暮风中绽开诡艳弧度。
身后,棠溪容与北冥羽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