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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狱底侠心逢故友 刀光暗影定奇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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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林府的硝烟仍在继续,此刻皇城庆丰府上空阴云低垂,一场春雨悄然酝酿。

在监察司幽暗的监牢里,陈永孝正在其间巡视,他作为指挥使下的暗喙,一身黑羽鱼鳞甲寒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铁链声忽远忽近,哀嚎声此起彼伏。

不多时,两名身着白羽鱼鳞甲的明喙押着一位浑身是血的男子推入牢房,铁链哗啦作响。

陈永孝目光一凝,走上前询问,“此人所犯何罪?”

那俩人不屑一顾,“一个街头混混,居然敢管人家柳春家的闲事,不仅打伤柳春家的人,还私自放走两名仓巴女子。这可好,咱正好路过,居然从他身上搜出跟蒙特国密信,真是不想立功都不行。”

陈永孝本就是仓巴人,一听他为了救仓巴人,心中顿生好感。

“交给你了,等审问出同党再一起处死!”两名明喙说罢,便乐呵呵地走了,临走还一脸嫌弃地扇一扇鼻子,似乎对这暗喙以及这阴冷潮湿的牢房气味极度厌恶。

陈永孝不动声色接过要犯,唤出两名狱卒将人带入最里间暗室。

暗室铁门闭合,陈永孝解下腰间水囊,蹲下身掰开那人干裂的嘴唇灌了两口。

血水混着泥灰从他下颌淌下,那人喉头滚动,呛咳几声,缓缓睁眼,目光浑浊却透着一股子坚毅和倔强。

他盯着陈永孝的黑羽鱼鳞甲,喉结微动,哑声道:“该动刑动刑,没必要罚酒吃完再敬酒。”

陈永孝微微摇头,压低了声音:“别误会,我只是想谢谢你救了那两个仓巴姑娘,我以前也是仓巴人。”

那人也没都说,一把抢过水囊,仰头灌下大半,喉结剧烈起伏,喘息稍定后才沙哑道:“不用谢,不管是哪里的姑娘,强买强卖都不该是这世道的规矩。”

陈永孝凝视着他皲裂却清亮的眼睛,略显不屑,“你也是道上的人,还在乎这个?”

那人喉头一哽,忽而低笑出声,笑声干涩如砂纸磨铁:“道上怎么了?道上的人,就不该有规矩?这群狗贼串通官府,纵使有律法规矩,可没见他们有基本的人性呢。”

陈永孝沉默片刻后缓缓起身,“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跟我说,以我的职位,其他事也办不了,不过在这阴暗的牢狱中,我还是能保你一日三餐不冷、一张草席不潮。”

那人怔了怔,抹去嘴角血沫,忽而抬手用黑道的手势行了个礼:“申九在此谢过!有生之日必不负此恩!”

陈永孝一听“申九”二字,只感熟悉,但他简单回礼,便未再多言,直接转身而出。

来到门口,特意吩咐两名狱卒照顾好申九的饮食起居,又悄然将一包外敷的药与一些碎银子塞进狱卒手中。

晚上他回到家中,父亲陈坦灼正坐在堂前擦拭一柄朴刀,那是樊诺留下的旧物,刀身的卷刃处还留着几道陈年血痂,幽光浮动如凝固的墨。

陈坦灼抬眼望向儿子,见他眉宇间有未散的郁色,微笑着说道,“孝儿,今日似有事压心?正好你母亲烫了壶酒,咱爷俩喝两口啊。”

陈永孝在父亲对面坐下,望着那口朴刀上未干的油渍在灯下泛着微光,喉头一动,将今日牢中所遇申九的事迹娓娓道来,末了轻声道:“爹,申九……像极了当年樊诺大哥。”

陈坦灼闻言手一顿,刀身微颤,他抬眼望向儿子,目光沉静的如古井,随后他深深叹了口气,“为父行走江湖数年,在军营也有多年,见过太多人披着忠义外衣行苟且之事,也见过真豪杰,如樊诺,如申九,他们骨头硬、心肠热,不因身份低微而失节,不因世道浑浊而同流。

可这世道啊,向来是捧高踩低,忠骨埋荒草,奸佞坐高堂。”

陈永孝听着父亲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灼喉,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滚烫。

“可惜那个聂轲,当年要不是多尔鲁拦着,我们也算为樊叔叔报了仇。”

陈坦灼缓缓放下朴刀,目光如铁钉般钉在烛火上,“多尔鲁没拦错——那时若杀聂轲,‘殓尸团’便无人可引。

这世道,可惜的事情太多了,有些人活着‘赎罪’比死了更有分量,切莫让私仇遮蔽了大义的视线。”

陈永孝默默攥紧酒杯,沉思半晌,“爹,孩儿想救申九。”

陈坦灼一听,目光一凝,烛火在他瞳中跳了两下,“救?他所犯的罪名可不是救了那两名仓巴女子那么简单,你有这份心,也不枉咱们父子一场。

如今边关形势如此严峻,通敌的罪名足以株连九族。”

陈永孝又猛然灌下一杯酒,灼热感直冲脑门,“这宗图的天下,也早该换一换天了!蒙特国在沈大哥的辅助下一片清明,仁名远播,百姓翘首以盼新天光。”

陈坦灼久久凝视着烛火,忽而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历经风霜后的苍凉,

“这世道的天,换了谁都不过是新瓶装旧酒。

过几十年舒服日子,就忘了当年的血是怎么流的,骨头是怎么断的。”

陈永孝看着父亲,“孩儿没想那么多,孩儿只知道,沈大哥秉承着韩岳先生的治世之道,在为苍生谋福祉,也许蒙特国将来也不堪,但好在他比仓巴、霜雪国更懂得倾听百姓的声音,若连试都不试,岂非连一线天光都扼杀在掌心?”

陈坦灼紧紧盯着陈永孝半晌,猛灌了一口酒,将那口朴刀竖立于侧,刀柄抵住青砖,刃口斜映烛影,“甚好!如今这战事愈演愈烈,一场更迭已势不可挡,你若有此心,将来或许真能闯出一片天地,成就一番事业。”

陈永孝看着父亲挺拔的身姿,烛光映着他沧桑而坚毅的侧脸,仿佛熔铸了半生未熄的火焰。

父子俩对坐畅饮,烛泪无声堆积,如凝固的时光。

次日,天刚放亮,陈永孝便来到监牢里,申九正倚在草堆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微微睁眼,见是陈永孝,他轻声道谢,“多谢大人吩咐与照顾。”

陈永孝走近他跟前,蹲下身,“不必客气,些许金疮药和饭食,倒是你身子可还撑得住?”

申九缓缓坐直,扯出一丝苦笑:“明日即将问斩,已无妨。”

陈永孝见他眼神坚定,毫无惧色,佩服之余,更觉此人脊梁如铁、风骨嶙峋。

陈永孝沉默片刻,“昨儿他们说你通敌叛国,可有此事?”

申九抬眼望向铁窗外透进的一线天光,不屑地“哼”了一声,声音低沉却清晰:“通敌?谁是敌?在我申九眼中,祸害苍生的便是敌。”

他叹了口气,“只是我申九看不到亚华大陆一统、天下一家的那天了……”

陈永孝喉头一紧,“你就那么相信蒙特国天汗帖尔韦列能做到?”

申九目光如炬,直视陈永孝,“不是信他一人,而是信他所信的制度、大略和大义,那制度如新犁破土,大义似长河奔涌,终将冲垮腐朽的堤岸,那大略如星火燎原,势不可遏。”

陈永孝久久未言,只觉胸中气血翻涌,仿佛有千钧重担压上肩头。

他缓缓起身,向着申九深深一揖,“申兄高义!陈永孝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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