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狱底侠心逢故友 刀光暗影定奇谋(2 / 2)
申九听他名字,微微点头,“哦,你就是陈永孝?倒是听沈良说过一些你的故事。”
陈永孝一怔,“我籍籍无名,何谈故事?”
申九却摇头,“沈良说过你的过往,怪不得昨儿你那么在乎那仓巴人,原来是‘诺千金’教过的曾巴尔加,突骑营承信郎陈坦灼之子,那个挺有想法的带着个巨人的少年李伊的朋友。”
陈永孝一听更是惊愕不已,“申兄竟知我如此详尽,倒叫我惭愧了。”
申九摆摆手,淡然一笑,“江湖事,江湖人,我们也有自己的消息网。
今日得见,可见你也是个心正、心善之人。”
申九突然起身将手按在陈永孝肩头,力道沉稳如山,“既然是故人,在下有件事,须托付于你。”
他目光灼灼,“若我身死,烦请帮我为帮会带句话。”
陈永孝伸手拦住他,“申兄且慢,方才所问也是我想了解一下申兄之志。
实不相瞒,我昨晚与家父彻夜长谈,欲救申兄出狱,共赴蒙特国,一起践行这新犁破土之志!”
申九眼中骤然迸出光来,却随即敛去,“我身受重伤,已身陷死地,岂能拖累你?”
“申兄此言差矣!既然小弟在此,便断无袖手之理。
而且在这监牢之中,还能行方便,只要申兄信得过我,我想用偷梁换柱之法,将申兄与此间病弱将死的老囚互换。”
申九一把抓住陈永孝的手腕,目光如铁钳般灼热,“信得过,但明日若验不过正身,怕牵连与你。”
陈永孝沉声道:“先救出申兄要紧,再论生死!”
申九凝视他片刻,忽然低笑一声,“既然兄弟有此决心,不必如此揪心,你马上去城西夜市小货行街四巷找一家叫‘榆荫记’的木工作坊,找到一个叫‘烙铁’的并肩儿,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随后他将他们的暗语教与陈永孝,陈永孝记牢后,换了身素衣,即刻转身而出。
还好这皇城中的街巷阡陌,他熟稔如掌纹,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榆荫记”,此时正值午时,工匠们忙乎着,木屑纷飞,刨花如雪。
陈永孝向一位老者打听,老者也不多言语,只大喊一声,“烙铁!有人找!”
只见后院一个瘦长赤膊青年应声而出,他臂膀筋肉虬结,额角还挂着汗珠,目光扫过陈永孝,咧嘴一笑:“小爷,有何吩咐?”
陈永孝脑海中回想申九教的暗语,“请问,我想在湖边上盖一座大房子,需要多少木头?”
那人满脸堆笑问他,“为什么要在湖边上盖呢?”
陈永孝回答,“有人告诉我,借着点湿气,能帮我解决不少麻烦。”
“那你想盖多大的房子?”
“五层塔,视野广阔。”
那人明显顿住,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随即咧嘴一笑:“呦!大买卖,里面请”
他引着陈永孝穿过堆满樟木与松脂的廊道,来到里屋,随后在博古架上轻轻一按,机括嗡鸣,木架缓缓移开,露出一道暗门。
陈永孝跟着那人踏入暗门,阶梯直通地下密室,石壁沁凉,脚下荧光浮动。
不多时,只听“烙铁”在前方墙壁上摆弄着机关,暗门豁然洞开,居然是一处灯火通明的石厅。
来到石厅,正面墙上赫然是一个独特的恐怖的铁牌标志,一颗有裂纹的人头骨,头骨的下方交叉着两把镰刀。
陈永孝心头一震,那标志李伊曾画给他看过,正是暗影团的标志。
“这申九难道是‘暗影团’的?”
正当他寻思之际,“烙铁”双手轻拍三下,石厅四周烛火骤然摇曳,四壁暗格次第滑开,六道黑影无声跃出。
这六个黑衣人垂首而立,他们戴着表情诡异的人皮面具,眼神空洞却锐利如刃,深色布袍,皮革护臂与护腿。腰间悬着乌鞘短刃,更有人携带着袖镖、拳刺、拳刃等近战武器。
为首者缓步上前,上下打量了陈永孝半天,面具下声音低沉如铁,“你是谁?怎会识得暗影团的路数?谁让你来的?你要救谁?”
陈永孝从容抱拳:“为了救一个人,特来找帮手,是他告诉我的暗语。”
“救谁?”那人声音如冰锥刺骨。
“申九,申兄。”
包括“烙铁”在内的七个人齐齐一震,“你从监察司监牢而来?看你的样子像是暗喙。”
那位为首者说出“暗喙”后,六人都不约而同地警惕地望着陈永孝。
其中俩人更是不分对错,直接攻上,陈永孝反应敏捷,在二人中间游走隔档,不乱方寸。
“住手!”为首的男子喝住两名黑衣人。
陈永孝见自己被包围,心中还是有些许慌乱,“是,我是暗喙不假,申兄明天问斩,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那首领走到陈永孝跟前,“没想到暗喙中居然有你这样身法的年轻人,难得!看来司空长牧挺喜欢你啊。”
他顿了顿,“那你为何要救申九?”
陈永孝一听,感觉对方还在试探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是监察司暗喙陈永孝,家父是突骑营承信郎陈坦灼,我是佩服申兄大义,想出个偷梁换柱的法子,不惜赌上一家三口之命才来求援!你们也太麻烦了,到底是救与不救?”
“烙铁”一听,满脸堆笑,“救,当然要救!不好意思,兄弟,现在监察司耳目众多,我们也是小心为上。”
那为首的也是微微颔首,表示歉意,先动手的二人也是躬身致歉。
“感谢义士冒死相助,既如此,那咱们细细商议营救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