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归魂沙秘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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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魂针的毒性顺着血脉走,每过一个时辰,就会往心脉逼进三分。”她从药囊里倒出三粒褐色药丸,塞进女子嘴里,“这是‘护心丹’,能吊住三个时辰的命。”
柳轻侯抱着女子的手在抖,石床被压得“吱呀”响。“密道……密道在哪?”
“石桌第三只腿是空的。”
黄璃淼踢了踢石桌,桌面下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靠近墙角的地面缓缓陷下去,露出个仅容一人爬行的洞口,阴风从里面卷出来,带着沙粒的腥气。
外面的脚步声更近了,紫袍胖子的声音像磨铁片:“连只耗子都没瞧见?我看你们是想尝尝‘莲心蛊’的滋味!”
阿修罗忽然拽过柳轻侯的胳膊,把块令牌塞进他手里——是从七坛主尸身上搜的那块黑檀木牌。
“拿着这个,密道尽头的石门认令牌。”
他的刀在石墙上划了道火星,“记住,出了密道往西走,三十里外有个破庙,我们会去找你。”
柳轻侯咬着牙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红衣女子抱进洞口,自己爬进去前,忽然回头:“她叫苏红衣……我想起来了,她叫苏红衣。”
洞口合上的瞬间,石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紫袍胖子带着十几个教徒冲进来,手里的钢刀在火把下闪着冷光。
“人呢?”
胖子的三角眼扫过石室,最后落在黄璃淼和阿修罗身上,“搜!”
黄璃淼突然笑了,笑声在石室里荡开,有点脆,又有点冷。
“找莲心堂的叛徒?”
她慢悠悠地解下腰间的软鞭,鞭梢在地上拖出道浅痕,“可惜啊,你们来晚了一步。”
教徒们刚要扑上来,阿修罗突然将手里的火把往地上一摔,桐油浸过的布条“腾”地燃起大火,浓烟瞬间灌满了石室。
“走!”
他拽着黄璃淼往石室另一侧的暗门冲,软鞭和钢刀在浓烟里撞出“叮叮”的脆响。
暗门外是条窄窄的石阶,仅容一人通过。
黄璃淼在前,阿修罗断后,身后传来胖子的怒吼:“追!抓活的!总坛主说了,女的要活的,男的剁碎了喂蛊!”
石阶尽头是片松林,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像撒了把碎银。
黄璃淼忽然脚下一顿,按住腰侧——刚才在石室被刀划了道口子,血正顺着指尖往下滴。
“还能走?”
阿修罗的声音压得很低,刀上的血珠滴在松针上,洇出小小的红点。
“死不了。”
黄璃淼撕下裙摆缠在腰上,勒得紧了些,“你听过‘莲心蛊’吗?”
“听说过。”
阿修罗劈开挡路的矮树丛,“中蛊者每月十五会痛如刀绞,必须服下施蛊人的解药才能缓解。”他忽然停住,侧耳听了听,“他们分了三队,往南追的人最多。”
“往南是沼泽。”黄璃淼笑了笑,眼里闪着狡黠,“正好试试我的‘牵机引’。”
她从药囊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灰褐色的粉末,往南边的草丛里撒了一路。
“这药遇血会化,沾在皮肤上,半个时辰后就会发痒,越挠越痒,最后能把皮肉挠烂。”
两人刚钻进东边的密林,就听见南边传来教徒的惨叫,夹杂着胖子的怒骂:“蠢货!别挠!那是‘痒骨粉’!”
密林深处藏着间猎人废弃的木屋,屋顶漏着洞,月光正好落在墙角的破桌上。
黄璃淼借着月光处理伤口,伤口不算深,但被汗水浸得发了炎,边缘泛着红。
她咬着牙往伤口上撒“金疮药”,疼得倒抽冷气。
阿修罗在门外劈了些枯枝,堆在屋角,却没点火——怕烟会引来追兵。
“莲心堂的总坛主是谁?”
“不知道。”黄璃淼用布巾擦了擦血手,“只听说十二坛主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传令都是用密信。”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本苏红衣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你看这里。”
日记最后画着个简单的符号,像朵含苞的莲,花瓣却歪歪扭扭,像是手抖着画的。“这符号在七坛主的令牌背面也有。”
阿修罗凑过来看,忽然皱眉:“这不是符号,是字。”
他用手指在桌上画了画,“你看,倒过来像个‘焚’字。”
“焚?”黄璃淼愣住,“莲心堂总坛主叫焚?”
“未必是真名。”
阿修罗往门外看了看,密林里静得只有虫鸣,“江湖上用化名的多了去,就像你我,谁知道‘黄璃淼’、‘阿修罗’是不是真名?”
黄璃淼忽然笑了,从药囊里摸出块干粮递给他:“管他叫什么,反正迟早要见。”她咬了口干粮,忽然咳嗽起来,腰侧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对了,你那‘锁喉刀’练得怎么样了?上次见你在落叶山庄劈柴,刀路倒是挺像。”
“对付莲心堂的教徒够了。”
阿修罗接过干粮,却没吃,“但要对付十二坛主,还差得远。”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借着月光一看,是块玉佩,龙形的,正好和柳轻侯那半块能合上。
“这是从七坛主身上搜的。”
阿修罗把玉佩放在桌上,“苏红衣的日记里说,二十年前,公孙屠用离魂散让柳轻侯忘记了杀师兄的事,但真正的凶手是总坛主。”
黄璃淼拿起玉佩,两块合在一起,正好是条完整的龙。
龙眼里嵌着颗小小的红宝石,在月光下闪着暗红光。
“这玉佩……像漠北王室的东西。”
“苏红衣是漠北人。”阿修罗想起日记里的沙粒,“她爹是漠北的守将,二十年前被人诬陷通敌,满门抄斩,只有她逃了出来。”
风从屋顶的破洞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玉佩轻轻晃。
黄璃淼忽然觉得冷,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柳轻侯的师兄,会不会和苏家的案子有关?”
阿修罗没答话,正用刀削着根木棍,削得尖尖的。
“明天往漠北走。”
他把削好的木棍递给她,“当拐杖,也能当武器。”
黄璃淼接过木棍,指尖触到冰凉的木头,忽然想起苏红衣苍白的脸。
“不知道柳轻侯能不能顺利带她出密道。”
“能。”
阿修罗的声音很肯定,“他手里有令牌,还有苏红衣的地图。”
月光慢慢移过破桌,照在合上的玉佩上,红宝石的光映在墙上,像滴没干的血。
天亮时,两人往漠北走。
黄璃淼的伤口还在疼,走得慢,阿修罗就陪着她慢慢走。
路上遇到个赶车的老汉,说南边的沼泽里浮着十几具尸体,浑身是血,像是被什么东西挠死的。
“是‘痒骨粉’的功劳。”
黄璃淼笑了笑,忽然觉得头晕,脚步踉跄了一下。
阿修罗扶住她,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烧了。”
附近正好有个小镇,两人找了家客栈住下。黄璃淼躺在床上,浑身发烫,意识昏沉间,总听见阿修罗在和店小二说话。
“……有没有‘柴胡汤’?”
“……再要些艾叶,用来敷伤口。”
“……她对青霉素过敏,别用西药。”
等她醒来时,窗外已经黑了。阿修罗坐在桌边煎药,药罐里飘出淡淡的药香——是柴胡、黄芩、半夏的味道,治风寒发热的。
“醒了?”
阿修罗把药倒出来,放凉了些递给她,“刚镇上的老大夫来看过,说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喝两剂药就好。”
黄璃淼接过药碗,喝了一口,苦得皱起眉。
阿修罗从怀里掏出颗糖,是昨天在猎人木屋找到的,用糖纸包着,已经有点化了。“先苦后甜。”
药快喝完时,楼下传来争吵声,是个女人在哭:“我女儿被莲心堂的人抓了!他们说要带去漠北当药引!”
黄璃淼和阿修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漠北。”黄璃淼放下药碗,“看来总坛主就在漠北。”
阿修罗站起身,刀在手里转了个圈:“正好,省得我们找了。”
窗外的月光又亮了些,照在桌上的龙形玉佩上,红宝石的光在墙上晃来晃去,像只窥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