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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艾德尔斯特攻防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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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

枪声在夜里炸开。几颗子弹从头顶飞过,打在身后泥地里。但射击来得快停得也快,不到半分钟,壕沟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德语叫喊——恐慌的、争吵的、“快跑”的调子。几个黑影从壕沟里翻出来,跌跌撞撞往村子方向跑。有个人绊倒了爬起来继续跑,步枪都扔在地上。

麦金利趴着,心脏砰砰跳。没人中弹。五十码的距离打了个寂寞。

他犹豫了十秒钟。辎重兵,不是正经步兵,被夜袭吓着了。壕沟守军跑了。

“走。”

散兵们翻过壕沟,踩着里面散落的空弹药箱和毯子继续推进。有人捡起地上那支奥地利步枪看了一眼,嘀咕一句“还挺新”,又扔了。

他们摸到村子边缘第一排房子,没有抵抗。沿窄巷往里走,两侧砖墙,头顶一条夜空。到了主街,两侧房屋门窗紧闭,黑洞洞的。月光照在石板路上泛着银灰。

太顺利了。麦金利心里闪过不安,但来得快走得也快。他摸进一栋客栈,里面空无一人,桌上有没吃完的面包和凉透的咖啡。奥地利人走得急,他想。

他发了信号弹。一颗绿色的光点嘶嘶升上夜空,在教堂尖顶旁边炸开一朵暗淡的绿花。

...

树林边缘,伯罗斯准将看到了信号弹。绿色,渗透成功。

“成了。”

菲尔中校没接话。

又等了几分钟。村子里传来零星枪声,啪、啪啪,间隔不规则。喊叫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几处地方亮起火光——不是大火,是枪口焰的闪烁,可能还有打翻的油灯。

伯罗斯准将举望远镜看了又看,脸上的焦虑肉眼可见。他开始来回踱步,每隔几秒举一次望远镜。

“散兵跟奥地利人打起来了。”他的语气有了紧迫感。

菲尔中校开口:“将军,也许我们应该再等——”

“等什么?你听那枪声,麦金利他们快扛不住了。”

“可是我们对村子内部——”

“壕沟突破了,守军动摇了,散兵已经进去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再等下去奥地利人回过神来,突然性就没了。”

他转向传令兵。“命令第二营第三营,立即出发,营纵队,目标是麦金利他们经过的那个壕沟,那里防守最薄弱。”

菲尔中校张了张嘴。命令已经下了。

他后来在日记里写:“我应该更坚持的。但他是将军,我是中校。而且——上帝原谅我——当时我也觉得他可能是对的。壕沟是空的,散兵进去了,村子里确实在打。所有迹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只不过那个结论是假的。”

而在村子里,里格勒尔少将站在教堂侧门的阴影中,听着四周的枪声和喊叫,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些“混乱的交火”是第三营两个排的表演——分散在主街两侧的房子里朝天开枪,用德语喊“他们来了”、“快撤”,踢翻桌椅砸碎窗户。

真正的主力——将近两千人——安静得像坟墓。蹲在外围壕沟里,窗户后面,院墙后面。步枪上膛,刺刀装好,枪口统统指向西南方的开阔地。壕沟里还架着四门三磅炮,装好了霰弹。

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开阔地在月光下是一片灰蒙蒙的虚无。

但他们知道,很快那里会出现红色。

一个传令兵猫着腰跑到教堂门口:“报告将军,南面观察哨看到开阔地上有大量人员移动。”

里格勒尔少将点了点头。

...

八百多人涌入开阔地。两个营纵队,前后间隔五十码。月光很淡,上弦月把麦茬地照出一层浅灰。

如果只有大衣的话也许还不至于太糟。但大衣是仓促套上的,扣子没扣好,风一吹就往两边翻,露出猩红色的前襟。膝盖以下是红色军裤和白色绑腿。军帽没遮,八百多个白色小圆点在灰色田野上匀速移动。

他们走得快。军官用压低的嗓音催促:“跟上,跟上。”步枪和刺刀偶尔在月光下闪一下。八百多双靴子踩在麦茬上的沙沙声汇成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声响,像下雨。

村子越来越近。五百码。四百码。能看到房屋轮廓了。村子里枪声已经稀疏,像战斗在收尾。

三百码。

英军第二营营长惠特菲尔德少校走在最前面,已经能看到壕沟前的鹿砦了。壕沟一片寂静。散兵说守军跑了。

他回头朝自己的人挥了挥手:加速。

然后教堂的钟响了。

一声沉闷的低频轰鸣,不像正常敲钟,就是一下。嗡——空气都在抖。

惠特菲尔德少校抬头看了一眼教堂尖顶。他来不及困惑那声钟是什么意思。

因为壕沟活了。

整条壕沟线在同一瞬间喷出火舌。不是零星射击,是一道连续的、齐整的齐射——几百支步枪在同一秒扣下扳机。火光把壕沟边缘照成一条明亮的橙红色线条,像有人在地面上划了一根巨大的火柴。然后是炮声——三磅炮的霰弹在三百码距离上打出去是一片铁雨。

纵队前端的人不是一个个倒的,是一排排倒的。惠特菲尔德少校是头一批,一颗子弹穿过他的脖子,他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然后两翼的侧射火力也开了。壕沟是弧形的,两端前弯,形成浅口袋。子弹从纵队左右两侧飞来,打在密集人群里几乎弹无虚发。

猩红色军服在火光中变得触目惊心。每一次枪口闪光都把那些红色身影照得纤毫毕现——不需要瞄准,红色就是准星。奥地利士兵打一枪,拉栓,退壳,装弹,抬头——火光间隙里红色还在那里,像一个个燃烧的靶子。

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炸开的声响。前面的人往后挤,后面还在往前走的人把他们又推了回去。纵队中段变成一团乱麻——有人想趴下,被后面的人踩着背走了一步;有人想往两侧散,灌溉沟渠和倒下的尸体绊住了脚;有人举枪想还击,根本不知道往哪打,壕沟在黑暗中只是一条断续闪光的线,而自己在月光和火光下无处可藏。

有人开始跑。不是撤退,是溃散。恐慌像瘟疫从前往后蔓延,五分钟之内一个完整的营纵队碎成几百个各自逃命的个体。他们扔了步枪、弹药包、军帽,但扔不掉那件猩红色的军服。那抹红色在月光下像缝在皮肤上的诅咒,无论跑向哪里都在替他们喊:我在这里。

但这毕竟是第七旅。有几个军官还在试图做他们该做的事。纵队左侧一个上尉拽住身边七八个士兵,连踢带骂把他们摁到灌溉沟里,喊他们朝闪光的方向打。士兵们趴在沟沿上打了一轮,枪响了,子弹飞向夜色里。打到哪了?没人知道。壕沟在好几百码外,黑暗中只有开火时才闪一下,等你瞄过去它已经灭了。

第二轮还没打完,右边又涌过来一群溃兵,踩着他们的腿跑过去,队形一冲就散了,那个上尉被人撞倒在沟里,爬起来时身边只剩两个人。

纵队后段还有一个连基本保持着建制。连长是个老兵,他让士兵们就地卧倒,试图组成一条射击线。但卧倒之后才发现,麦茬地是平的,没有任何遮挡,月光把他们照得清清楚楚。第一排齐射刚打出去,壕沟那边的火力就调过来了,子弹啪啪地打在身前的泥地上。连长喊了一声换位置,话还没说完人就不动了。

之后就没有人再试着组织什么了。

齐射变成自由射击。壕沟里响起拉栓声、装弹声,偶尔几个士兵低声说两句话。相比英军那边的哀嚎和混乱,壕沟里几乎称得上安静。

英军第七旅参谋长菲尔中校在树林边缘看到了一切。

他看到了纵队涌入开阔地,看到了壕沟线亮起来的那一瞬间,看到了前端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看到了红色的身影在灰色田野上四散奔逃然后一个一个倒下。

他看伯罗斯准将。

英军的伯罗斯准将还举着望远镜,双手在抖。嘴唇在动,没有声音。

“将军,下令撤退。”

伯罗斯准将放下望远镜。脸是灰白的。

“撤退。”声音很小。然后像是被自己的声音激醒了一样,突然拔高:“炮兵!让费舍尔开炮,打壕沟线,压住火力——把人撤回来!”

传令兵跑了。菲尔中校看着准将的侧脸,没有多说什么。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费舍尔上尉的十八门九磅炮架在橡树林后面的高地上,下午选的阵地,本来是为了轰村子用的。现在要反过来打壕沟——一千二百码外,夜间,一条六英尺宽的沟。费舍尔接到命令的时候在心里骂了一句,但手上没停,转身就吼:“换榴霰弹!瞬发引信!目标壕沟线,急促射!”

第一轮齐射打出去,十八发炮弹在夜空划出暗红的弧线。但由于夜间测距困难,十三发的炸点都偏离了目标,在田野上空或远处提前爆炸,洒下一片对空地无效的钢雨。只有五发在壕沟胸墙的正前方凌空炸开,数百颗铅弹像一把致命的扫帚划过地面,打得土块飞溅,迫使那一小段的奥军慌忙低头蜷缩。

第二轮矫正后稍好,但榴霰弹对狭窄壕沟的杀伤效率依然低得令人绝望——它需要几乎完美的炸点。费舍尔一轮一轮地打。炮管烫得惊人,五轮打完,九十发榴霰弹,真正对壕沟内构成威胁的也就十几发。但就是这十几发在壕沟上空或前沿绽开的死亡烟花,让奥地利人的射击节奏断了一下——没有人能在明知头顶会洒下钢雨时,还坚持把肩膀顶在枪托上。

就是这中断的时间。

开阔地上还在跑的人,有一部分借着这个间隙跑进了树林边缘。他们跌跌撞撞地扑进灌木丛,摔倒、爬起来、再摔倒,像溺水的人抓住岸。树林不是安全的地方,但至少月光照不透树冠。

壕沟里的火力很快恢复了。奥地利人只是停了一会儿,等炮弹落完就重新趴回射击位。开阔地上还有红色在动,他们继续打。

费舍尔又打了三轮。弹药不多了,他心里在算数——九磅炮的弹药车一门炮配六十发,打掉快一半了,剩下的还要留着应付后面可能的情况。他回头看了一眼橡树林方向,传令兵没有再来,没有新的命令。

他下令停火。

开阔地上的枪声也在变稀。不是壕沟里的人不打了,是田野上能动的红色越来越少。

菲尔中校站在树林边缘清点跑回来的人。一个一个从黑暗里钻出来,有的还拿着枪,有的空着手,有的扶着同伴,有的被同伴拖着。大部分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恐惧,甚至还有空白,像还没从刚才的事里回过神来。一个中士跑回来的时候还攥着半截旗杆,旗面不知道丢在哪了,他攥着那根光秃秃的木杆,谁都没跟他要,他也没松手。

传令兵跑了出去。但命令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能跑的在跑,跑不动的再也不需要命令。

那天夜里,第二营和第三营在不到十五分钟里损失了近三百人,其中至少一百二十人当场死亡或致命伤。摸进村子的散兵连更惨——钟声响后,周围每一扇窗户后面都亮起了枪口焰。麦金利连长在主街上被二楼射出的子弹击中左肩,带着剩下的三十几个人退进一间石砌谷仓,坚持到天亮后投降。

第七旅的伯罗斯准将天亮后把残部撤回树林,没有发动第二次进攻。

里格勒尔少将在教堂钟楼上目送了英军的溃退。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放下望远镜。哈尔德格中校在他身后说:“将军阁下,我们的伤亡——七人死亡,十八人重伤,六十四人轻伤。”

里格勒尔少将点了点头。

他下钟楼时在教堂门口碰到第一营营长。营长正指挥士兵把壕沟前的英军尸体抬到一边,以免挡住射界——不确定英国人会不会再来。

“那些红色的外套真是……”营长想了想,没找到合适的词。

“e,”里格勒尔少将说,“我觉得是会发光的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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