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4章 大尧赠的弓弩?!(2 / 2)
殿中低低的气息声。
像一片暗流。
右司目光微动。
语气愈发从容。
“我们並非逼女汗。”
“只是替草原问一句。”
中司淡淡接上。
“也替百姓问一句。”
右司停顿片刻。
仿佛在等她回应。
拓跋燕回终於再度开口。
语气平静。
“谁说。”
“大尧不管了。”
这一句话。
落得极轻。
却异常清晰。
殿中一瞬寂静。
中司微微一怔。
右司也顿住了。
隨即。
二人几乎同时笑出声来。
笑声不大。
却极放鬆。
中司摇头。
像是在听一个过於天真的回答。
右司轻笑。
语气里满是无奈。
“女汗。”
“若大尧真管。”
中司接过。
“那请问。”
右司继续。
“援军在哪里。”
“使者在哪里。”
中司补上一句。
“文书在哪里。”
右司目光微亮。
带著明显的挑衅。
“总不能。”
“还在路上吧。”
中司失笑。
“若真如此。”
右司接著道。
“这条路。”
“未免也太长了。”
殿中几名官员。
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中司目光扫过殿內。
语气愈发篤定。
“女汗方才说。”
“大尧在管。”
右司微微前倾。
“那便请明示。”
中司淡淡道。
“哪一支军。”
右司补上。
“何时到。”
中司继续。
“从何入境。”
右司接著。
“由谁统帅。”
殿中气息渐渐鬆散。
笑意在角落里浮动。
中司抬头。
直视王座。
“我们並非不信女汗。”
“只是。”
右司顺势接话。
“怕百姓等不起。”
中司淡淡一笑。
“更怕草原。”
“等不起。”
右司微微侧头。
语气愈发隨意。
“女汗若真与大尧已有默契。”
“那今日。”
“不如一併摊开。”
中司轻轻点头。
“让大家。”
“也有个底。”
殿中不少人。
目光开始明目张胆地落在拓跋燕回身上。
右司笑意微深。
“否则。”
“女汗口中的外力。”
中司淡淡接上。
“便只能当作安抚之辞。”
右司轻嘆。
“也只能。”
“算作一句愿望。”
殿中气氛。
明显向他们一侧倾斜。
中司语调忽然变得极冷静。
“草原此刻。”
“需要的是兵。”
“不是希望。”
右司缓缓点头。
“更不是故事。”
中司微微一笑。
像是在替她收场。
“女汗若真有援手。”
“那便。”
右司接过。
“请让我们看看。”
殿中再度安静下来。
中司与右司。
站在原地。
神情从容。
他们的目光。
稳稳落在拓跋燕回身上。
笑意里。
带著毫不掩饰的自信。
仿佛已经確信。
这一局。
她再无退路。
拓跋燕回微微頷首。
神情平静,没有半分被逼到角落的侷促。
她看著中司,又看向右司。
“你们说得没错。”
“大尧没有给我兵马。”
殿中一瞬安静。
几名原本低声交谈的官员,也齐齐抬头。
拓跋燕回语气很稳。
“所以。”
“我也没有兵马,可以拿出来给诸位看。”
这一句话落下。
中司眼底的笑意,立刻浮了上来。
右司更是轻轻失笑。
仿佛方才还维持的克制,终於可以放下。
中司缓缓点头。
神色里带著明显的鬆快。
“既如此。”
“女汗方才所说的外力。”
“又从何而来”
右司顺势接话。
语调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既无兵。”
“既无將。”
“也无调动之权。”
中司淡淡一笑。
“那女汗口中的底气。”
“未免太空了些。”
右司微微侧首。
扫了一眼殿中眾人。
“方才说得那般篤定。”
“如今却连一支援军都拿不出。”
中司轻轻嘆气。
像是替她感到惋惜。
“这话若传到诸部耳中。”
“怕是更难服眾。”
右司笑意更深。
语气里隱隱带著几分轻佻。
“草原不是朝堂。”
“也不是大尧的书案。”
“说几句漂亮话。”
“便能安天下。”
中司缓缓点头。
“更不是靠一个『外力』二字。”
“便能扭转战局。”
殿中气氛明显鬆动。
不少人下意识顺著他们的节奏点头。
右司目光重新落回拓跋燕回身上。
神色已恢復从容。
“女汗既然承认。”
“大尧並未出兵。”
“那便不必再绕弯子了。”
中司接过话头。
语气不紧不慢。
“我们方才追问的。”
“从来不是礼数。”
“也不是顏面。”
右司微微一笑。
“而是活路。”
中司淡淡道。
“是胜算。”
殿中气息渐渐偏向他们一侧。
右司语调微扬。
带著几分几乎不加掩饰的轻鬆。
“既然没有外援兵马。”
“那女汗方才所言。”
“便只能算作安抚之辞了。”
中司笑了笑。
“甚至连安抚。”
“都未必能安得住。”
右司轻轻抬手。
像是在替这场爭辩画下句点。
“既然如此。”
“女汗便不必再坚持外力一说。”
中司点头。
神情篤定。
“承认当下局势艰难。”
“或许更利於稳局。”
拓跋燕回一直没有打断。
直到殿中声音渐渐落下。
她才轻轻开口。
“你们说得对。”
“確实,没有兵马。”
中司与右司对视一眼。
笑意更盛。
可下一瞬。
拓跋燕回的语气,却忽然一转。
“但是。”
“大尧。”
“给了我武器。”
这一句话。
並不高。
却在殿中清晰迴荡。
中司微微一怔。
右司的笑容,也在脸上停了一瞬。
殿中几名官员。
下意识交换目光。
短暂的沉默之后。
右司轻轻挑眉。
“武器”
“女汗是指。”
“军械”
中司也微微侧首。
神情中带著一丝疑惑。
“可就算是军械。”
“又能如何”
右司隨即失笑。
仿佛方才那一瞬停顿,只是错觉。
“兵马尚且不足。”
“就算多几批兵器。”
“又能改变什么”
中司点头。
语气重新恢復篤定。
“兵不成军。”
“阵不成势。”
“再好的器械。”
“也只是摆设。”
右司微微摊手。
笑得颇为轻鬆。
“女汗应当很清楚。”
“战爭的根本。”
“从来不在器。”
中司淡淡补充。
“而在人。”
殿中隱约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
右司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难不成。”
“女汗以为。”
“几车兵器。”
“就能逆转月石”
中司轻声一笑。
“这未免太过理想。”
右司目光重新落回王座。
语调温和,却暗藏锋芒。
“既然说是武器。”
“那不妨直说。”
中司顺势接话。
“究竟是什么武器。”
拓跋燕回没有迟疑。
“弓弩。”
这两个字。
落下得极轻。
却让殿中空气。
短暂凝滯了一瞬。
下一刻。
中司忽然失声笑了出来。
右司也隨之笑开。
笑声比方才更放鬆。
中司摇了摇头。
像是在听一个过於荒谬的回答。
“弓弩”
“女汗是在说笑么”
右司笑意满面。
语气几乎带著调侃。
“草原之上。”
“谁不懂弓弩”
中司点头。
神情愈发篤定。
“更何况。”
“大疆立国以来。”
“最引以为傲的。”
“正是弓弩製造。”
右司顺著他的话。
语调悠然。
“神川大陆。”
“论弓弩技艺。”
“大疆若称第二。”
“无人敢称第一。”
中司微微一笑。
“这是诸部共识。”
右司轻轻抬手。
像是在替眾人作证。
“女汗今日却说。”
“大尧给了弓弩。”
中司笑著摇头。
“这未免有些多此一举。”
右司语气带著几分讥讽。
“难道女汗不知道。”
“我大疆军器坊中。”
“光是弩机样式。”
“便不下数十种”
中司补上一句。
“改良之法。”
“更是年年更新。”
右司微微一笑。
“即便不说军器坊。”
“各部私制弓弩。”
“也早已成风。”
中司点头。
“论熟练。”
“论保养。”
“论配套箭矢。”
右司接著道。
“恐怕都胜过外来之物。”
殿中不少官员。
忍不住露出认同的神色。
中司语气愈发轻鬆。
“女汗若说。”
“大尧赠马。”
“或赠粮。”
右司接过。
“尚且还能討论。”
中司笑道。
“可若是弓弩。”
右司轻轻一嘆。
“那便实在有些……”
中司替他说完。
“可笑。”
殿中气氛。
彻底鬆开。
右司目光带著几分调侃。
重新落在拓跋燕回身上。
“女汗。”
“大尧的弓弩。”
“能比我大疆更好么”
中司顺势追问。
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自信。
“能比神川大陆第一的工艺。”
“更稳”
“更快”
“更利”
右司笑著补充。
“还是说。”
“大尧的弓弩。”
“能在无兵无阵的情况下。”
“自行作战”
中司失笑。
“若真如此。”
“那倒真是神兵了。”
右司轻轻摇头。
神情极为篤定。
“可惜。”
“世上没有这样的武器。”
中司语气重新变得冷静。
“弓弩终究只是器。”
“再精良。”
“也要人来用。”
右司点头。
“更要军阵来配。”
中司继续。
“要训练。”
“要配合。”
“要统帅。”
右司微微一笑。
“而这些。”
“正是大疆当下最缺的。”
殿中再次响起几声低低附和。
中司看著拓跋燕回。
目光中已带著明显的胜券在握。
“女汗若將所谓外力。”
“寄托在几批弓弩之上。”
“恐怕。”
“难以服眾。”
右司语气温和。
却几乎不留余地。
“更难以应对月石的铁骑。”
中司缓缓点头。
“今日朝上所议。”
“本是生死大事。”
右司淡淡补充。
“不是器械展示。”
中司微微一笑。
仿佛已经替这场爭论定下结论。
“若只是弓弩。”
“那便不足以称外力。”
右司轻轻頷首。
语气极为篤定。
“更不足以改变战局。”
殿中不少人。
神情彻底放鬆下来。
中司与右司。
重新站回原位。
笑意之中。
带著毫不掩饰的从容与自信。
仿佛已经確信。
这一回。
拓跋燕回。
再无底牌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