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历史真的会自我修正吗?(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调查国公和亲王,这是死罪。
更何况是侯君集这样的功臣和李元昌这样的宗室。
「我知道很难。」李逸尘说道。
「所以给你这么多钱。这些钱不是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你要用它去收买消息。」
「侯君集和李元昌府中,总有贪财的人,总有不得志的人,总有对主家不满的人。找到这些人,用钱撬开他们的嘴。」
他盯著赵武的眼睛。
「你是东宫侍卫,在长安城混了这么多年,总有些门路。」
「找那些在国公府、王府当过差的人,或者现在还在里面当差的,想办法接触。」
「钱不够,再找我要。但一定要快,一定要隐秘。」
赵武沉默了很久。
「卑职明白。」赵武终于开口。
李逸尘点点头。
「记住几点。」他叮嘱道。
「第一,不要亲自去侯府和王府,找中间人。」
「第二,收买的人,一定要抓住把柄——要么是贪财,要么是有短处在你手里。」
「第三,所有消息,只传给我一个人,不要经第二人之手。」
「第四,如果被发现,立刻脱身,不要硬扛。保命要紧。」
「小人明白。」赵武将木匣盖上,抱在怀里。
「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现在。」李逸尘说。
「今天就去找门路。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无论查到多少,都要回来向我禀报。」
「三天?」赵武皱眉,「时间太紧了。」
「就是因为紧,才给你这么多钱。」李逸尘说。
「用钱砸,总能砸出些东西。记住,重点是突厥人,还有频繁接触的人。」
「是。」赵武起身,抱著木匣,深深一礼。
「卑职这就去办。」
他走了。
值房里只剩下李逸尘一个人。
他坐在案后,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如果历史的惯性真的存在,如果侯君集和李元昌真的在暗中活动,那么他们在做什么?
刺杀自己和柳爽的人现在基本确定是突厥人。
那么是不是他们干的?
就是为了激化皇子之间的矛盾?
他们会不会还在联系突厥人?
李逸尘忽然想起,李世民遇刺时,刺客用的弩机是军中制式,但已老旧。
刺客身手极好,一击不中立刻撤离,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什么人能养这样的死士?
什么人能弄到军中制式的弩机?
侯君集是武将,曾统领大军,军中旧部无数。
李元昌是亲王,虽然不受重视,但毕竟有宗室身份,弄些军械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是他们————
李逸尘感到一阵寒意。
窗外传来更鼓声。
天黑了。
李逸尘起身,吹灭蜡烛,走出值房。
他还要回尚书省,那里还有一堆文书要处理。
债券的事,地方报灾的事,官员求见的事————千头万绪。
翌日,李逸尘再次求见太子。
李承干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两名心腹内侍在殿门外守著。
李承干坐在案后,手里拿著一份奏疏,眉头紧锁。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眼下的乌青色愈发明显,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殿下。」李逸尘躬身行礼。
李承干抬起头,看清来人,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先生来了。坐。」
李逸尘开门见山,「陛下那边————」
李承干放下奏疏,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
「情况似乎好了一点。」
李承干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沉重。
「每天能清醒一个时辰左右,能进些流食,也能说几句话。」
「但御医说,失血过多,元气大伤,需要长时间静养。除了那一个时辰,其他时间都在昏睡休息。」
李逸尘点点头。
李承干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了靠,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显得有些吃力。
「这几日,学生日夜守在父皇榻前,朝政之事只能抽空处理。」
「奏疏堆积如山,各部请示不断————学生只觉得,时间不够用,精力也不够用。」
他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按压著太阳穴,额角有青筋隐隐跳动。
李逸尘看在眼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殿下,臣今日来,正是为此事。」
李承干看向他,眼中带著询问。
「孝道要尽,国事也要担。」李逸尘道。
「但方法可以变通。殿下,您这样硬撑,不是长久之计。若您先累倒了,那才是真正的危局。」
李承干沉默。
他知道李逸尘说得对。
这几日,他已经感觉到身体在发出警告一头痛、眼花、心悸,有时看著奏疏上的字都会重影0
御医来看过,只说是劳累过度,开了安神补气的汤药,叮嘱务必休息。
可怎么休息?
「先生有何良策?」李承干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李逸尘将前世在视频中学习过的解乏动作教给李承干。
一套简单的动作下来,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李承干再睁开眼时,虽然疲惫依旧,但眼神清明了一些,头部的胀痛也减轻了。
「这是————」他有些惊讶。
「一些放松筋肉、舒缓心神的小法子。」
「殿下处理政务时,每隔一个时辰,便可如此做一遍,费时不多,但能缓解疲劳。」
「夜间若难以入眠,也可平躺,专注于呼吸,将杂念摒除,有助于安睡。」
李承干感受著身体的变化,缓缓点头。
「确实有用。先生从何处学来这些?」
「早年游历,偶遇山中隐士所授。」
李逸尘沿用了一贯的说法。
「他说,人身如器,久用必损。善用者,常保养,可延其寿。不善用者,竭泽而渔,终至崩坏」
李承干默然片刻,轻声道:「学生如今,便是在竭泽而渔。」
「所以需要改变。」李逸尘顺势接话。
「殿下,方才那些只是治标之术,能稍缓疲惫,但不能解决根本。」
「根本在于—殿下需要从繁重的政务中解脱出来,至少解脱出大部分精力。」
李承干苦笑。
「谈何容易?三省六部,奏疏堆积如山,事事需学生过目、裁决。」
「那些老臣虽可倚重,但最终决策,终究要孤来做。如何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