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同的世界(1 / 1)
我觉得吧,想解决中国的人口问题,其实也简单,只要让人们比较闲,都有时间,然后让他们内心之中多少有点向往就行——我和小蕊见面第一次,大家都喝了二两,晚上没事干在包间沙发上喝酒聊天,很快就滚到一起去了,没有任何磕巴,第三天她包里的几个套子用完了,车队长过来给我送货还要捎带一些套子,以便我和小蕊继续玩——之所以戴套子不生,实际上就是知道总有一天要分开的嘛,秩序总要恢复,大家总要各自投入到各自的生活里,搞一个小孩出来就会是所有人的累赘。如果断了这种指望,说你一辈子只能在这个地方生活,搞不好没事干就只好生个孩子玩一玩——所以问题可能出在现在的人还是指望太多而且能力不够,挂不起一个孩子,也不想造那个孽,所以...
怎么发生的,前面我已经尝试解答过很多次,但是至今为止还是说不明白——也许是李峰的吹捧,也许是我的无所谓,也许就是霍乱时期的爱情,或者单纯就是因为无聊找点事做,反正既然发生了就什么都好解释。我来给你说说小蕊这个奇葩是怎么个情况,她跟我聊天,以前呢我是不愿意聊的,因为没啥意思而且也不光彩,别人问我为什么好好的港口不做了、好好的北京大妞不找了,我还真不一定说得清楚——过去不好聊,那就只有聊现在,然后我就说买了一辆特斯拉准备跑网约车,结果还被她阴阳了几句——
"那你还不如干脆买一个国产的,起码还能支持一下民族企业,然后开着它出去跑车也不会别扭——开着特斯拉跑车,我为你不值当..."
"此话怎讲?"哪,我的确是也没干过这个,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这个车太贵了,跑平常的单子有点浪费车,跑专车的话又没那么多人打车,你也赚不回来本钱的。"她跟我说。
"我不是问你这个,你说支持国产是几个意思?你开什么车?"
"我还没买,贵的看不上,便宜的不喜欢。"
"如果要买呢?"
"蔚来或者理想吧,现在他们的车也做得不错,反正我肯定买国产的。"
"嗯,那你还是和潮流人物呢,就喜欢跟着风向走,买去吧,挺好的。"
"你的意思呢?"
"买个吉利或者比亚迪吧,起码做车有年头,车上有什么毛病他也试过错了,应该还是能及时修正的。反正要我买一些搞互联网做金融房地产的人弄出来的车,怕是够呛..."
"马斯克不就是个网红..."
"对,而且我非常不喜欢马斯克,觉得他假大空,动不动就上火星,结果上炕都费劲——但是我相信做火箭的人做个汽车基本姿态和技术积累应该是问题不大,火箭炸了要死人,汽车也一样,所以我相信马斯克的态度应该是正确的,这玩意装不出来——你想知道他的产品靠不靠谱,看看他以前是干嘛的就知道了,以前是做互联网或者金融或者房地产这三样我最讨厌的行业的,一概都是以忽悠消费者为核心的产业,他们做别的也还会是那个姿态。"
"就跟马斯克不忽悠人似的,你刚还说他上火星是扯淡呢..."
"这你就不懂了,上火星这种事忽悠的不是老百姓,虽然我也觉得他是在画大饼忽悠人,但是这个忽悠是讲给高层次的人听的,一般人一听火星立刻就冷笑了,所以听懂他的忽悠是有门槛的,他哪怕就是忽悠也不会忽悠一般人——犯不上,你才有几个子儿呢,不值得为你编一套胡话——咱们自己人就不一样,忽悠比他厉害的人他不敢的,怕被人报复,就跑去忽悠那些还不如他的人,图的就是他们没力量跟他较真——所以我不是不信国产,我是不信国产那些一副淫贱嘴脸的死骗子,不然..."
"那你干嘛不买比亚迪或者吉利?"
"呃...我能说因为他们的车在我眼里不够科技感吗?太粗糙了,就电车来说我觉得他们的水平还是差了点,不然再做几年,我换车的时候就买它们..."
"你不爱国,不支持国产..."
"你别扯了,你可以说我不爱国产的车,这跟我爱不爱国有什么关系?刷网上的新闻刷疯了你,哦,在家呆着就是爱国,不满意的就是恨国吗?人又不是牲口,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的嘛,我只是觉得这俩个牌子现在做电车的水平还得再看看,而且开特斯拉出车祸撞死了赔得比开国产车多,仅此而已——我上一个车就是沃尔沃,沃尔沃不就是吉利的,这和国不国产没关系,更和爱不爱国没关系..."
"好了好了,你都对,不说了。"小蕊带着那种‘又跟傻子费半天唾沫’的表情跟我说——我还没摆出这个脸,她倒摆起来了!
但是我无可奈何...这个事就是这样的,那时候普遍的民众在网上分成俩派互相对骂,主张听话的和表达不满的针锋相对,搞得所有人一夜之间都有了自己的立场,说着说着就朝这个方向拐去了——一般人其实并没有什么立场,也不配,无非就是自我安慰罢了,很多人相信立场的力量,觉得他的立场总应该意味着点什么,其实屁都不是。我的话,我无所谓的,不让我出去我不出去就是了,头两天我也没准备出街,反正家里的年货一大堆,我也早就准备好了各种酒肉,正月里压根也没准备去哪,宅着不就是正好?但是为了小蕊这样的绝世佳人,我是可以溜出来克服一些困难去鹊桥会的。在我的感觉里,以后类似这种事一定是越来越多,这是一种混沌系统里某种微妙平衡崩溃的前兆,这类事情将来一定是前踵后至目不暇接的,与其在那里争论对错,说实话还不如早点想清楚自己到底怎么才能舒服点比较靠谱——没有小蕊的强烈诱惑,我在家喝二两看看书写写小说就挺舒服,看见她在视频里向我挺起露出一半的胸膛这个舒服就不够了,我就得去一趟——至于你说万一我是什么携带者,害了别人怎么办这类的话,那我只能说谁感染谁倒霉,谁症状重谁倒霉,谁身体本来就不太好结果吃这么一壶谁倒霉,我又不是一号病人,甚至都不是一百一千号——整个过程里我都没觉得身体有过什么不舒服,倒是身边绝大部分人都感染并且告诉我一定要小心提防,极其难受——我有没有小心呢?不能算有,但是也不能完全说是就没有,反正人多的地方我想来也不去,洗手洗脸那也是日常习惯,戴口罩这类事哪怕不是为我自己,哪怕就是为了让别人能稍微安心点咱也还是戴上了——但就像我阴阳那个嫌弃我在大街上抽烟影响她婴儿健康的妇女一样,如果连这点烟味都忍不住,那他生下来也活不长啊...
人各有命,该感染就感染,该生病就生病,该留后遗症就留后遗症,其实我总觉得时间到了,年份到了,就总该出现一些新的东西,带给人类一些或者无法避免或者莫名其妙的挑战——当然,所有假大空的东西其实都意义匮乏,对我来说,我最重要的东西一定会是自己的自在,如果环境不允许自在,那么就想办法在最痛苦的处境里创造一种最舒适的活法,我这一辈子都拿这个当座右铭,而且——恕我直言,其实挺好用,只要我的内心里没有憋屈,我还是一个相当随和的人的,而且比较容易幽默——我在这整个几年的时间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喜气洋洋的,异样的氛围造就出的那些胡思乱想以及愤怒、挫折、倒霉的生意和艰难的工作,我一概是没有的——有可能就出去,没办法了就老实在家呆着,哪怕就是独处几天、几周或者几个月,对我来说也不是折磨,这就是来自战胜孤独的好处。唯一让我有点惭愧的是,因为每天早上别人下楼排队做检查的时候我往往都在醉酒,所以需要网格员或者楼上的义务劳动者跑到我家里来给我取样——好在好像也没人觉得这种特殊对待有什么问题,反正没人跟我表达过什么,倒是我自己经常带着宿醉的口臭,请求他们给点时间我刷个牙,但是没人等着——人家都穿着防护,大概率也应该是闻不到我的口臭,纯纯是我自己心理觉得不安...
不是说我不喜欢给人添麻烦吗,这是几个意思?这个事吧,属于是大家互相给彼此添麻烦,嫌麻烦你可以不做,做的话就得多走几步上楼闻我昨天宿醉的口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这个时间点就是这个状态。
然后你现在去回想那时候的事,就觉得特别离谱,甚至会有点迷糊:这事儿真的发生过吗?怎么一下子又突然没有了呢?然后用力去想,很多细节也已经忘掉了,能记得的可能就是当时难受到头疼欲裂浑身滚,以及后面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后遗症,明明浑身难受去了医院却什么都查不出来,所以那个事已经变成了一种古怪又迷离的记忆。至于我的话,我的记忆大不相同,很多时候我都是挺兴高采烈的,有时候在喝酒,有时候在唱歌,有时候在照顾那些谁知道是日常生病还是中标的各个姑娘(我当然不至于去照顾男的,让他们死了算了——另外,的的确确是,这场难受让大家都变得怕死了,除了我)——所以大家经历的这个世界真的是很不相同的。